缅因花少年(22)+番外
见温书眠起身后,陆晓不由摇头感叹:“大鱼就是大鱼,他妈的进出公安局比回家还轻松,这要换个平常的小鱼小虾,就咱为哥那气场,不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沈郁不明,有些吃惊地问:“他就是那个连环杀人分尸案的凶手吗?”
看着实在太不像了。
除却周身清冷、不近人情的气质外,期间如何瞧、如何看,也不像那阴狠凶恶的刽子手。
沈郁从业多年,自也知不能用外形去判断一个人的好恶。
但这实在是……
“想什么呢,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像是干屠夫活儿的吗?”
思绪被陆晓打断后,沈郁更觉得奇怪了:“那既然不是,你们抓他干嘛?”
“抓他干嘛?”陆晓笑道。
“国际A级通缉犯皮克斯,听说过没?”
沈郁吃惊:“他是皮克斯?”
“他倒不是皮克斯,但和皮克斯关系匪浅。”
沈郁呆呆的,不知其中缘由,只好听陆晓与他解释。
“要真说起来,这皮克斯还是个情种。”
“咱们这些年接触的大案子,哪个贼窝头目没有三五个情妇?”
“但偏偏这皮克斯和温书眠青梅竹马,伉俪情深,独得宠信十六年,地位无人替代。”
“刚刚你进来的时候,看到接警大厅挤在一起的受害人了吧。”
“总共七名受害人,被骗金额高达一百三十万,但温书眠脖子上挂得那条珍珠项链就价值三百万。”
“更别说他那爱马仕的鞋、香奈儿的衣服,普拉达的墨镜……”
陆晓总结陈词:“虽然这些年,温书眠并不活跃,没犯过什么大案子,国际刑警也没把他列入通缉范围内,但是和皮克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两人话毕,审讯室大门开启。
温书眠神色蔑视地从屋内走出。
他转身时,恰巧被沈郁和陆晓挡了道。
双方对峙而立,都不肯让。
陆晓年纪虽小,警衔不高,但看不惯这副无法无天地做派。
他咬牙与戴着墨镜的温书眠用“眼神”打架,后来还是沈郁不愿生事,伸手扯着他退至一边,给温书眠让开道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沈郁似乎察觉。
从侧面墨镜缝隙处,温书眠露出来的那双眼,不屑又随意地在他身上扫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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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走出来后,室外天色已然见暗。
西装革履的年轻律师递上水和纸:“温先生,今天辛苦您了。”
温书眠摘下墨镜,接过水来拧开,动作斯文地吮上两口。
很快便见一辆黑色迈巴赫驶入,缓缓停在公安局门口。
年轻律师手脚麻利地上前替人拉开车门,温书眠弯腰正准备上车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清脆悠扬的口哨声。
他回头,发现来人是姜砚。
那家伙戴着头盔,套了件皮衣,还骑在一辆特别拉风的机车上。
温书眠笑起来,反手摔上车门。
姜砚心照不宣地把另一只头盔抛给他。
温书眠伸手,稳稳接住,往前两步倚过去,贴在姜砚头盔上说:“谢谢。”
姜砚回头,从挡风面罩里露出来的眼,满是不解。
搞不明白这祖宗又突然发什么神经。
温书眠解释:“上次那两枪,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天恐怕就出不来了。”
姜砚白眼一翻,想他倒是知道:“上车。”
由于前两次意外出现在案发现场都是无妄之灾,实际并没有做过任何犯罪行为。
在警方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只是因为怀疑而需要配合调查,那么黑曼巴出面寻人通融,想要保释倒也不是难事。
温书眠坐上机车后座,戴好头盔,年轻律师上前确认姜砚身份。
确定双方都是自己人后,做好交接,才礼貌鞠躬送人离去。
姜砚把住车头,轰下油门,姿势熟练地掉转方向,朝远处行驶。
摩托车机油喷出的白色尾烟留下一条长长的飞机线,后又消散。
此前他们用以藏身的工厂已被警方盯上,自不能回。
现在姜砚接黑曼巴指示,带上温书眠进入高速方向,准备赶往临郊乡镇隐蔽处会合。
宽敞、寂静,左右共八车道的柏油大路上,黑色机车飞驰而过。
夜风吹起裹住温书眠纤细腰身的丝质衬衣。
姜砚的车驶入地下车道,“嗖”一声,又快速冲了出来。
温书眠甚至来不及惊喜,他亮晶晶的神色掩在厚重坚实的机车头盔之中。
那一刻总感觉应该是什么浪漫的电影画面。
但姜砚这人不解风情,没给他丝毫肆意享受美好的机会,便迅速驶离。
眼前亮光一瞬即逝,温书眠稍显失望。
他不满地盯着姜砚的后脑勺,闹脾气一样重重把头磕下去。
姜砚脑袋被砸地“哐”一声,还以为是温书眠没坐稳。
他把车速放缓,又伸手往后护了一把温书眠的腿:“抓紧。”
头顶亮黄色的路灯光均匀洒下,温书眠捉弄完姜砚后撇着嘴。
因为对方没给什么反应,他觉得无趣,又懒洋洋地靠在姜砚背上。
这时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风,可手指开开合合好几次,掌心里都是空的。
温书眠趁机感受这份不受管制的自由。
但又因为是偷来的时间,所以内心难免泛起几分惆怅。
如果可以,温书眠希望这条路能永远没有终点。
但很快,四周呼啸声再起。
猝不及防从身后涌上来的一众机车队,目标明确的将姜砚和温书眠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