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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是忠臣啊(2)

作者:闻蛇 阅读记录

“如此,便无妨了。”段春及这才舒眉,他引着若三上前,看向小皇帝的眼神悄然柔和。

“我改主意了。”段春及勾唇,决断不容抗拒:“母蛊种给陛下,在肘后吧,平日莫叫他瞧见。”

若三愕然:“什……”

段春及目光不容置疑:“照孤说的做。”

“你想要解释,可以。事成之后,我自会告知你。”

他一旦这样说话,便是不可斡旋了。若三垂首,闷不吭声干活。

刀片精细锐利,若三手艺绝妙,他顺着皮肤纹路划开小口,仅两滴血落在琉璃片上,又把针上的母蛊与血凑近,豆大的小虫在血中慢慢打了个滚,它爬了爬,便朝伤口的方向挪着凑近了。

看来蛊与受种者相合,若三松了口气,用银针把母蛊带进伤口,直到小虫彻底钻入皮肉。

“无异动,蛊与人相性不错,王爷,好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炷香,二人却是全神贯注,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

若三拿出特制的药膏涂抹在小皇帝的伤处,本就细小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不出两个时辰,便可与之前无异。

母蛊是给了陛下,这子蛊恐怕……

王爷要做什么,若三心里明白,但他就是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相处这么多年,仿佛自打新帝继位,王爷就变得有些怪,如今箭在弦上,更是反复无常。

好像那个叫权势的东西,他一时思之如狂,一时又弃之如履。

若三想不明白,但王爷想做的事,他干,王爷交待他的话,他听。其余更多的…明白最好,不明白便罢。

“若三,子蛊种于何处?”

若三回过神,下意识答道:“最好种于后颈脉旁,若求安稳,也可在肩胛处…”

“就在后颈吧。”段春及颔首,寻个矮凳坐下,捋开碎发垂首:“劳烦你。”

“……可是,”若三不是啰嗦的人,但他了解自己的蛊,犹豫片刻,还是出言最后求证,“子蛊意味什么,你我都明白,把身家性命系于旁人,段筹,你真的想清楚了?”

“知道你不放心。”段春及没回头,侧首的角度只能见他眉尾一挑,温下的声音吊儿郎当,带着承诺意味,“真想好了,没事三儿,动手吧,信我。”

“好。”与此同时,刀尖好不利落的刺入肌肤。

尊贵的摄政王殿下被疼的一激灵,他死死咬牙:“嘶!轻点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王爷恕罪,更疼的在后面。”

“你真…啧,三儿,你直说,是不是报复——啊唔!”

子蛊入体那一瞬,段春及再也无心强撑打趣儿,他狠狠咬住手腕压下痛呼,面色剎那苍白,冷汗如瀑。

不知忍了多久,子蛊暴动才逐渐平息,经脉血肉被翻腾撕咬的痛楚淡去,段春及力竭靠在一旁,眼皮半阖,垂落露出的手腕也鲜血淋漓。

“幸亏是我。”他唇瓣微动,声如蚊蚋:“可真疼。”

若三只听清他说疼,抿平了唇角,他有点生气,但面上不显:“王爷与子蛊相性不合,定是比旁人要多挨些罪。”

他拽起段春及手腕,看一眼对方掌心,默不作声仔细处理好这两处伤,又替他将后颈的伤上药包扎好:“子蛊留的伤更深,即便用我特制的药,也得养上两天。”

若三冷不丁又问:“王爷可怕疼?”

段春及正是神思困倦,听若三这么问才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含糊道“…一般。”

“既然如此,属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若三收拾起碟子包袱,语调毫无起伏心如止水:“子蛊比母蛊活跃,会因母蛊持有者,也就是陛下的心情而变动。”

“过喜过悲,过忧过躁,它都有感应,它又不喜您,这表达感应的方式,自然就是疼痛。”

段春及一僵:“…你方才怎么不说?”

“王爷连子母蛊最大的威胁都不惧,岂会在意这点小事。”

段春及怒极反笑:“好你个若三,反讽我?中原话当真叫你研究个透彻。”

“属下不敢。”

“你不敢个…”段王爷把污言秽语压下,气虚体虚的站起身,“罢了,走吧,回府再收拾你。”

他命若三将一切整理好,除尽血迹,离开前,冰凉的指尖在姬淮额心一点:

“你啊……”

一声轻叹落入无边黑梦,门悄无声息地关上,无人发现,姬淮的眼皮动了动。

第2章 陪葬

出宫回府的马车上,二人一路无话,段春及微微闭目,终于腾出手捋顺混乱的思维与记忆。

当真匪夷所思,他是摄政王不假,但自己这具躯壳中,恐还有个冒名顶替的异魂。

照那异魂所透露,对方并非此世之人,当是…穿越者。

段春及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醒来,又在崇元三年这个时间,因为在混沌的,他是透明魂体的梦里,自己被替代的一生他早已看过。

而崇元三年,姬淮被种下子母蛊,正是最大的转折点。

被子蛊操控的下场可想而知,无数钻心蚀骨的痛,身不由己的举措,一个个漫长的日夜不间断侵蚀着他,他再坚韧,也会有熬不住的一天。

崇元六年,一个无限黑暗的黎明前夕,姬淮无声倒下了,双目空洞,形销骨立。

他当时被气狠了,也心疼坏了,可魂体无实,他伸出的手只会一次次穿过姬淮的身体,怎么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姬淮没了气息,那般绝望又无处落泪。

段春及记起梦里自己目眦尽裂,记得那抹异魂作为始作俑者的冷眼旁观,他缓慢地深呼出一口气,压下灵魂深处翻涌上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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