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是忠臣啊(27)
姬淮满意了,又终于说起正事:“至于邢溯之,您完全不必担心。”
少年一副成竹在胸的骄傲模样,在杨阁老眼中甚是可爱,他不由得失笑:“此话怎讲?”
姬淮:“邢溯之虽是邢家嫡幼子,邢方却不看重他,他在母亲病逝后,便自请搬出邢府了。”
查到的情报相关性很强,可信度不低,姬淮毫不隐瞒地娓娓道来:“正是搬出邢府那一年,他中了状元。”
“您记得这回事吧?”姬淮看向杨阁老,“他长得不错,朕还找您商讨过,本欲给他个探花。”
见杨阁老点头,姬淮眨眨眼,继续道:“您不知的是,开榜前他来寻朕,说——”
“臣既有状元之才,便不愿屈居人下。”
……
邢溯之一朝上任,作为首个陛下钦点的官员——杨月峥不算,她算摄政王钦点——何况大理寺少卿一职空悬多年,在那位才貌双全的杨少卿之后,这位邢少卿,属实高调。
他与刑部尚书之间的那些事沸沸扬扬,这二位的父子关系颇令众人好奇,但大家族的密辛不好窥探,只得知了零星几条消息。
茶馆里,有人烹着热茶点心,几位说客滔滔不绝谈论着最近的红人:“这位新少卿挺有手段,一上任就办了不少人,还改了几桩旧案子——知道不,老李他们家对他可感恩戴德了。”
“那能不知道么!要我说邢少卿路子可够广的,他还抓了几个京城闹事的,就这帮人——听说跟摄政王有关!”
此话一出,四下目光都聚集在这人身上,他们齐齐催促:“快说!”
说话的人不紧不慢咂口茶,才说道:“这事儿——我先声明不保真,但是可是我从百晓生那买的,真假你们自己琢磨。”
在众人如狼似虎的热切眼神下,他慢悠悠道:“摄政王多日未曾上朝,王府也冷清萧条,据说啊,是他本人下落不明,你们说——”
他压低嗓音:“但凡是陛下把人留宫里,就不可能让手下人大张旗鼓地查。”
所以——是摄政王跑了!
茶馆吃到大瓜的众人双眼亮晶晶,他逃他追,多么经典的戏码!想必从今后话本必将更新!
讨论皇族密辛刺激且危险,众人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甲说:“咳咳,百晓生啊,他肯卖的消息,十有八九不假。”
乙立马搭腔:“说到百晓生,最近都没听着宿乡的消息,他俩不是最好了么?”
丙狠狠点头:“是啊,之前有人好奇宿乡是男是女,找百晓生买消息,不仅没买着还挨了顿打呢。”
“百晓生说——他还不至于落魄到出卖挚友。”
甲:磕了!
乙:磕了!
丙:磕了!
丁:磕了!
丁长吁短叹:“想他二人相识于微末,宿乡声名鹊起时,百晓生不愠不火,如今百晓生天下皆知,宿乡却早已销声匿迹,世事易变啊,只叹共济困苦,却不能同富贵,命运啊——如此无情!”
甲:“这个文风……你不会是《百晓江湖不晓你》的作者吧?”
丁:“咳咳咳咳,怎么会呢,啊那个,邢少卿!他那么多消息哪儿来的,他肯定跟百晓生有点关系!”
这话引得众人点头称是,百晓生不仅通晓江湖事,对朝局世家事更是百知百解,换言之,只要出得起钱,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与此同时,京城中局势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被纠正的冤假错案,皇室八卦,世家密辛从各个不知名处流传,朝廷免税又发放赈灾粮,连世家承袭的各个铺子都在施粥,吃食衣物,无不低价售卖。
“可以说得上是,万众一心。”聂同玉轻声道。
聂同玉扬眉:“陛下好手段啊,竟然连世家们都使唤得动。”
姬淮仍旧八方不动地批折子:“先搞定了邢方,他们再无利不起早,也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说起来,”聂同玉扫一眼姬淮身侧,“你身边那个小太监呢?挺瘦挺高那个。”
批折子的手终于停下,姬淮抬头看他一眼,不做解释:“他有他的事。”
似乎是嫌他烦了,姬淮开始赶人:“你也该有你的事,忙去吧聂将军。”
被赶出来的聂同玉走着宫道,时辰已然不早,他踩着残红的夕阳搓着手,呼出一口寒气。
姬淮……
“又任性了。”聂同玉看着宫墙外,自言自语道:“小疯子,居然笃定我会善后么…”
被迫当上老妈子的聂大将军不服气,他眼珠一转,就行动力非常强的——敲响了邢少卿的房门。
“我说百晓生大人——你早跟陛下串通一气了吧。”
某些一手消息都出自百晓生,可谁知……
被誉为江湖百晓生的那位,正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啊。
第23章 相见
“粮队可出发了?”
“回大人,今日辰时便出城了。”
“好。”聂同玉合上书,将城中将士排布整合休整了一番:“去重新部署吧,有灾民投奔仔细审查,不得马虎。”
“是!”
聂同玉伸了个懒腰,自打邢溯之被提拔,借着陛下的势一飞冲天,满京无人不知这位皇党的状元郎。
邢溯之这小子长得俊俏,柳叶眉,丹凤眼,身量……聂同玉摸摸下巴,虚空比划一下,身量比他矮上半头,但也算得上身姿修长了。
那帮小姑娘说状元郎肤白貌美,穿着官服也如青竹,除了跟自己爹关系极差外,简直没有缺点。
“但谁家正经陛下把将军和文臣囚在深宫啊?”
聂同玉不满地嘀咕着,皇宫被他守的滴水不漏,若三忙着感应天道,成天成天睡觉,根本不见他,邢溯之又是个工作狂,每次见他就没好事,不是干这就是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