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阴间观众都是我粉丝(114)+番外
老太太没直接回答,目光再次转向谢砚白,这次带了点审视和……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意味?
“解法?解法就在这讨嫌鬼身上。”
老太太用拐杖又虚点了点谢砚白,“逆命之人,天道异数。”
“他的命格,乱得像一团打结的麻线,理不清,斩不断。”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乱劲儿,这股子不服管、不认命的劲,是他的解!”
“啥意思?”
谢砚白听得云里雾里。
“意思就是,”老太太言简意赅,带着点不耐烦。
“他这尊神,想从石头变成活人,就得靠你这把乱命的钥匙去捅,靠你这点活人的热乎气当锚去拴着。”
“离了你,他要么凉透,要么炸了。懂?”
谢砚白:“……”
懂了。
合着他不但是钥匙,是锚,还是个人形暖炉?还是自带搅屎棍属性的那种?
他低头看看斐霁寒冰冷的手,再看看自己乌青的手腕,悲从中来。
“那……那这暖炉的燃料费……是不是也得算他头上?我这精血元气……”
“闭嘴!钱钱钱,就知道钱!”
老太太终于被他的财迷劲儿惹毛了,枣木拐杖作势要敲他脑袋。
“再叨叨,老婆子把你俩一起打包扔回长白山冰窟里冻着!”
谢砚白脖子一缩,瞬间消音。
这老太太惹不起。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再看他,目光深沉地再次凝视斐霁寒片刻。
她最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好自为之吧。”
她丢下这句话,不再停留,拄着拐杖,转身慢悠悠地朝帐篷外走去。
黄仙、柳仙、灰仙三位长老如蒙大赦,赶紧躬身相送。
走到门口,老太太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丢下一句。
“小泥鳅醒了,喂它点老参须子吊命,别真噎死了。”
“还有……看好这位阴天子,别让那些苍蝇蚊子嗡嗡嗡地围着转,烦。”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帘子外。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砚白揉着被老太太拐杖点过、隐隐作痛的手腕,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但总有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斐霁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听见没?斐大爷?”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斐霁寒的耳朵吹气。
“老祖宗发话了!你是神格熔炉,我是人形柴火!”
“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捆得贼死那种!”
“所以……看在我这优质柴火的份上,醒了之后,劳务费能不能……稍微涨点?你看我这手腕,工伤啊!还有精神损失……”
话音未落,手腕上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嗷——!!!”
谢砚白这次是真蹦起来了,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斐霁寒!你丫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利息!利息翻十倍!十倍——!!!”
病床上,斐霁寒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廓上,之前那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谢砚白那声利息翻十倍的话语还在帐篷里回荡,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谢砚白正疼得龇牙咧嘴,猝不及防,身体因为刚才的挣扎猛地向后一仰,眼看就要连人带板凳翻个四脚朝天。
就在他后脑勺即将亲吻冰冷地面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他那只自由挥舞的左手手腕。
谢砚白被这股恰到好处的力道硬生生拽了回来,屁股重重砸回凳子上,震得他尾椎骨一阵发麻。
他猛地扭头,带着劫后余生的怒火和控诉,直直撞进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
那双眼……不对劲!
那眼睛,不再是昏迷前的深邃冰冷,也不是之前偶尔流露的漠然。
而是神性。
冰冷,威严,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
但就在谢砚白头皮发麻,以为自己要被这眼神快要杀死的下一秒,那眼神深处泛起一丝属于斐霁寒的熟悉人性。
那人性微弱,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第95章 秦广王
但手腕上那只冰凉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
“斐、斐霁寒?”
谢砚白声音有点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醒了就醒了,能不能先松手?”
“我这手腕快成工伤标本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他习惯性地开始算账,试图用熟悉的讨债模式驱散那令人心悸的神性威压。
斐霁寒那双神性与人xing交织的眸子,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谢砚白那张叭叭叭不停开合的嘴上。
他扣住谢砚白左手腕的手指,非但没松,反而……似乎又收拢了一丝丝。
“……”
谢砚白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啥意思?赖上了?他试着往回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喂!”
谢砚白炸毛了,“斐霁寒!你讲不讲道理?老太太刚说了,我是你的钥匙!你的锚!你的暖炉!”
“不是你的手铐挂件!赶紧撒开!还有,刚才你故意掐我那下,工伤!必须算工伤!利息翻倍!不,翻十倍!”
“嘶……”
斐霁寒极其轻微地吸了口气,眉心蹙得更紧,似乎被自己的命格反噬,流露出痛苦之色。
他抓着谢砚白左手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
“喂!慢点!刚醒就诈尸啊?”
谢砚白下意识地用那只刚获得自由、还肿着的右手去扶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