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看，这费心费手的。”

“精神损失费、劳务费、营养费……长老，这盒子里东西够抵不？不够的话，您看咱长白山还有啥特产……”

三位长老和两个149局干员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黄仙长老干咳一声：“小友说笑了……时辰不早，二位请吧。”

走出帐篷，外面天色微明，雪光映得天地一片素白。

山风依旧冷冽，但比起之前的鬼哭狼嚎已经温柔太多。

斐霁寒站定，微微闭目。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脚下的积雪无声地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平坦的小路，直通山下。

三位长老和149局的人见状，皆是神色一凛，更加恭敬。

“嚯！帝君就是帝君，出场费高，清场费也省了。”

谢砚白小声嘀咕，被斐霁寒凉凉地瞥了一眼，立刻闭嘴。

下山的路异常顺利。

斐霁寒沉默地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异常稳当。

谢砚白被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两位149局的干员不远不近地跟着，大气不敢出。

山脚下，停着一辆线条硬朗、底盘极高的黑色越野车，看着就结实耐造，车牌是特殊序列。

“二位请。”

国字脸干员拉开后座车门，态度恭敬。

谢砚白看着这低调又透着不凡的车，心里盘算。

这车还不错？但比起坐飞机还是差远了。

第98章 失踪人口回归

斐霁寒终于松开了谢砚白的手腕，率先坐了进去。

谢砚白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也跟着钻进去，小小在他袖子里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饰。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长白山。

车窗外，银装素裹的山峦飞速后退。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低声轰鸣。

两位干员目不斜视，专注开车。

斐霁寒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经过漫长的旅程，谢砚白在车上睡了两觉，算了一路账，小小也盘在他手腕上睡得打呼噜。

黑色越野车终于驶入一片风景清幽、安保严密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典雅的中式别苑前。

“斐先生，谢先生，到了。”

干员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斐霁寒睁开眼，率先下车，径直走向别苑大门。

谢砚白背着破包，抱着宝贝盒子，赶紧跟上。

别苑大门无声开启，又无声关闭，将两位如释重负的干员隔绝在外。

回到熟悉的地盘，谢砚白瞬间觉得空气都自由了。

他把背包随手一扔，自己也瘫倒在客厅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宽大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我的老腰……斐霁寒，下次再出这种公差，劳务费得翻倍！翻三倍！”

他揉着腰，对着旁边依旧闭目养神、周身气息略显虚浮的斐霁寒抱怨。

斐霁寒没响应，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对抗神魂深处的不适。

他脸色依旧苍白，长白山强行唤醒神格、压制护法带来的消耗显然不小。

谢砚白瞥了他一眼，撇撇嘴，认命地爬起来。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债主……哦不，是老板兼债主恢复元气之前，给自己多赚点营养费。

他熟练地架起手机，调整好角度，确保镜头主要对准自己，只把旁边沙发一角斐霁寒那安静得近乎透明的侧影纳入背景边缘。

小小蛇非常有眼色地盘踞在手机支架顶端，充当一个活体摄像头稳定器。

嘀嗒一声，直播开启。

几乎是瞬间，沉寂许久的直播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炸开了锅。

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滚动起来。

【小鬼ID忘川河打工人：卧槽！活的！谢大师终于开播了！！！】

【小鬼ID孟婆助理：失踪人口回归！谢砚白你死哪去了！】

【啊啊啊！活人！活的谢大师！这段时间干嘛去了？人间蒸发啊！】

【大师！算命！今天能抽到我吗？求求了！】

【旁边那个是……斐影帝？哇！你们俩怎么看着都蔫蔫的？】

【楼上+1，谢大师一脸肾虚（bushi），斐大佬更是……脸白得像纸，感觉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他俩干啥去了？盗墓？探险？还是……嘿嘿嘿？】

【小鬼ID阴间磕学家：前面的，收起你危险的想法！不过斐大佬这虚弱美人的样子……嘶哈……】

【谢大师！快看弹幕！说说你们去哪发财（遭罪）了？】

【对啊对啊，斐大佬怎么看着精神这么差？你俩不会真去什么凶险地方了吧？】

谢砚白清了清嗓子，努力忽略掉“肾虚”和“羽化登仙”这种糟心弹幕，脸上挂起职业假笑。

“咳咳，各位水友，久等了久等了。”

“前阵子……嗯，陪老板出了趟差，地方偏僻，信号实在感人，让大家担心了哈。”

他避重就轻。

“算命？”

“今天当然算！老规矩，三卦，先到先得，礼物榜前三优先考虑。”

“今天主打一个……嗯，驱驱晦气，算算财运！”

说到财运，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斐霁寒？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第一个连麦申请。

画面接通，是一个看着有些憔悴的年轻女性。

“谢大师，您好！”

“我、我这段时间总觉得家里不对劲，晚上睡觉老觉得有东西盯着我，还做噩梦，白天也精神恍惚……”

女生的声音带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