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在口袋里又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近了他近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帝君心机深似海！”

“谢扒皮稳住！耳朵！耳朵要滴血了！”

谢砚白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目光盯着书页。

“…嗯，有道理。坎水迭浪…对深海压力的适应性确实更强。”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符咒的修改上，忽略掉身边存在感过强的某人，以及自己耳根持续升高的温度。

斐霁寒仿佛没看到他的不自在，依旧维持着那微妙的靠近距离，神色专注地继续探讨。

“还有这处防御符阵的联动，可以加入一丝水魄精元作为引子，与我的神力共鸣，形成更稳固的水元结界……”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内容专业，但两人之间流淌的，却远不止于学术交流的空气。

谢砚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后背僵硬，靠在沙发上。

小小在他口袋里扭得像个通了电的麻花，疯狂的精神波动在他脑子里炸开。

“来了来了！心机！绝对是心机！呼吸攻击！距离犯规！”

“谢扒皮！你心跳声吵到我尾巴了！咚咚咚跟打雷似的！稳住啊！拿出你讨债的气势来！”

谢砚白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才让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引子…水魄精元…嗯。可行性分析呢？”

“这东西据我所知，只在极北冰海深处的万年玄冰髓里才有微量伴生，获取成本高得离谱。”

他顿了顿，几乎是本能地补充了一句，“折算成人民币的话，大概这个数。”

他抬起没被斐霁寒气息笼罩的左手，比划了一个天文数字。

斐霁寒侧过头，那张线条冷峻、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离谢砚白的侧脸更近了几分。

谢砚白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归墟凶险，非比寻常。”

斐霁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谢砚白莫名觉得那语气里藏了点别的，“成本问题，我负责解决。”

他的目光从符咒图样移到谢砚白强作镇定的脸上，专注得让谢砚白头皮发麻，“安全第一。”

“啊啊啊！帝君A上去了！他撩你！他绝对在撩你！安全第一！听听！听听这霸总发言！”

小小在兜里激动得差点把自己打结。

谢砚白只觉得一股热血噌地直冲头顶，耳根发烫。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摊开的古籍掀飞。

“咳！思路…思路很清晰！”

他语速飞快，眼神飘忽，坚决不跟斐霁寒对视。

“就按你说的改！坎水迭浪配合水魄精元引子！”

“我…我去找点资料细化一下这个水元结界的灵力节点排布！实战容错率必须拉满！”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向书房那排巨大的书架，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斐霁寒看着他那明显僵硬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重新坐直身体，那份疏离的冷意似乎又回到了周身。

“啧啧，装，接着装。”`

小小在谢砚白裤兜里吐了吐无形的信子，语气充满鄙夷。

“撩完就跑，帝君渣男！谢扒皮怂包！”

几天时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滑过。

客厅那张巨大的原木桌彻底成了作战指挥中心，铺满了各种地图、古籍复印件、卫星云图和149局传来的加密数据报告。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味、符纸特有的朱砂微腥气。

斐霁寒盘膝坐在落地窗边的蒲团上，身周气息沉凝如渊海。

他闭着眼，周身萦绕着一层凡人肉眼无法看见、却让整个空间都微微凝滞的威压。

他在尝试沟通更深层的东西，属于他神格本源中烙印的、关于幽冥地府的碎片信息。

偶尔，他眉峰会几不可察地蹙紧一瞬，似乎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干扰，或者捕捉某个稍纵即逝的模糊意念。

谢砚白则把自己埋在了桌子的另一头。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古籍，而是好几部手机和一台军用加密笔记本。

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海洋洋流模型和声波频谱图，旁边一部手机屏幕上则显示着加密视频通话的界面。

“林道长，”谢砚白对着视频里一个穿着朴素海青色道袍的老者快速说道。

“您那边妈祖庙的传承手札里，关于渊息和归墟潮眼的记载，能确定吗？特别是触发条件或者预兆？”

第121章 归墟

视频里的老道长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神色凝重。

“谢小友，老道翻遍了庙里压箱底的旧档。”

“渊息确实指向归墟，古卷上说，那是万水归寂之始，亦为浊浪滔天之源。至于潮眼开启的征兆……”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看向窗外波涛隐约的方向。

“手札语焉不详，只提到海若含怒，天光倒悬，潜鳞泣血。听着就不吉利啊！你们真要去碰那地方？”

“不是我们想去，是麻烦可能自己找上门了。”

谢砚白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在笔记本触摸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份报告。

“149局在南海中段几个监测点，过去48小时内捕捉到十七次异常低频震动，能量级数一次比一次高，震源深度……深得离谱。常规地质活动解释不了。”

“唉，多事之秋啊。”

林道长叹了口气，“千万小心。若有需要，老道这边还能凑出几个精通水遁和水御之术的弟子……”

“多谢林道长！有需要一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