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买股票买哪支？急！在线等！】

【今天抽连麦吗？我刷火箭！】

……

谢砚白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扫过最新蹦出来的连麦申请头像——

一个顶着俩巨大黑眼圈、愁得头发都快薅光了的年轻男人，网名“房贷压死我”。

谢砚白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接通。

“大…大师好！”

分屏里出现一张苦瓜脸，声音蔫了吧唧。

“我最近真是倒了血霉了！工作被领导针对，项目黄了三个！”

“女朋友嫌我穷，跑了！昨天骑个共享单车，平地摔！脸着地！”

“大师您快帮我瞅瞅，我是祖坟冒黑烟了？还是天生衰神附体啊？”

谢砚白没什么表情地扫了眼对方印堂——

确实笼着一层灰扑扑的晦气，跟三天没洗脸似的。

他刚想抬手指头掐算一下——

一股恶意的能量，毫无预兆，隔着十万八千里，一下就朝他眉心扎了过来。

“嗯？”

谢砚白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搁在桌上的左手瞬间握拳，骨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眉心像被某个东西刺了一下，眼前花了一瞬。

他猛地抬眼。

那双平时跟古井似的、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此刻寒光暴涨。

穿透屏幕，直直刺向那股恶意袭来的虚空方向。

眼底深处，是能把人灵魂都冻住的冷意。

整个直播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汹涌的弹幕，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半秒钟的断层。

所有观众，不管之前是舔屏的、抬杠的、还是吃瓜的，都被谢砚白眼神里那如有实质的杀气，隔着网线给冻住了。

下一秒，弹幕原地爆炸，刷屏速度直接起飞！

【卧槽槽槽！大师眼神杀我！】

【发生肾么事了？大师脸都白了一瞬！】

【有杀气！绝对有杀气！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谁？谁在暗算我老公？】

在这片沸腾的弹幕海洋里，几条画风格格不入、以一种极其顽强、极其不合常理的速度，硬生生顶了上来，反复刷屏。

【小鬼ID地府吃瓜小鬼001：阴煞诅咒！定向咒杀符！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

【小鬼ID忘川河漂流的阿飘：大师当心！这引的是咒煞！轻者沾上就咳嗽发烧流鼻涕，重则破财人亡！】

【小鬼ID枉死城钉子户：方向东南！距离顶多五公里！阴沟里的耗子露尾巴了！】

【小鬼ID奈何桥孟婆汤代购（量大优惠）：反它！大师快反它！让那下咒的拉稀拉到地老天荒！】

这几条弹幕混在普通弹幕里，效果拔群。

【？？？地府？忘川？奈何桥？我进的是玄学直播间还是阴间直播间？】

【咒煞？咒杀符？大师真被暗算了？】

【东南方五公里内？范围这么小？谁啊这么勇？】

【孟婆汤还代购？量大优惠？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广？？？】

出租屋里，温度仿佛降到了零下。

那股阴毒的诅咒之力，刚缠上来就想往谢砚白的命火里钻。

此时，谢砚白眼神冰冷，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啧，”他声音不高，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直播间，带着一种看垃圾的漠然。

“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也敢来我这儿碰瓷？”

话音未落，他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如剑。

指尖凝聚着一丝微不可察、却足以让邪祟魂飞魄散的破邪金光，对着自己眉心那被锁定的位置，凌空，干脆利落地一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在谢砚白的灵觉层面响起。

那根由恶毒诅咒凝聚的、刺向他眉心的阴毒冰锥，撞上那丝金光的瞬间，瞬间消灭。

不仅如此，谢砚白利用那丝金光顺着诅咒袭来的那条无形快递单号，以光速反冲回去。

还顺手把对方寄来的恶毒包裹原封不动、打包塞了回去。

第17章 钱多，才是硬道理

做完这一切，谢砚白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眉宇间的锐痛彻底消失。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左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抬眼，跟没事人似的看向屏幕里那个愁得快秃头的连麦青年“房贷压死我”。

仿佛刚才那波差点被扎穿脑门的诅咒攻击，只是打了个蚊子。

“印堂发灰，”谢砚白开口，语气平静。

“最近倒霉催的。不过不是撞邪，是被小人背后嚼舌根。”

他顿了顿，语速飞快。

“明天早上七点，站阳台上面朝东边，深呼吸三下，心里默念你想办成的事儿。”

“要是碰见个穿蓝衣服戴眼镜的主动找你唠嗑，别怂，直接说你有多惨，机会就来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自带一种信我者得永生的气场。

连麦那哥们儿明显被他刚才那眼神杀和现在这笃定的架势镇住了，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狂点。

“懂！大师！谢谢大师救我狗命！” 声音感激得都快哭了。

弹幕这会儿还在疯狂刷屏，全是讨论刚才的杀气眼神和那几个阴间ID的。

【刚才大师的眼神绝壁是真的！我后背都湿了！】

【地府吃瓜小鬼001还在刷屏！求问孟婆汤包邮吗？】

【所以大师真被诅咒了？谁干的？】

……

谢砚白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了这群嗷嗷叫的网友。

他的目光，冷飕飕地，好像能穿透出租屋的破墙，精准投向东南边那片富人区。

千里之外，谢辰的书房，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