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阴间观众都是我粉丝(4)+番外
两千万买谢家清静,买你们宝贝儿子谢辰的前途无量,这买卖,不亏吧?
出租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谢砚白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谢宏远额角青筋跳动,赵雅兰脸色惨白,谢辰眼神闪烁,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们看着谢砚白脖子上那抹刺眼的寒光和血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疯狂和决绝。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被他们厌弃、视为废物的儿子,真的变了!变得像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谢宏远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谢砚白脖子上那块瓷片,又扫过他手腕渗血的纱布和满身的狼狈。
最终,那目光落在了谢砚白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却又冰冷彻骨的眼睛上。
几秒钟的漫长沉默,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谢宏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辰辰,支票本!”
“爸?”
谢辰难以置信地低呼。
“给他!”
谢宏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怒。
谢辰不甘地咬牙,但还是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支票夹。
赵雅兰想阻拦,被谢宏远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谢辰飞快地签好一张支票,金额赫然是两千万。
他拿着支票,走到谢砚白面前,眼神复杂,有怨毒,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他递出支票,声音干涩:“砚白,拿了钱,好自为之!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谢砚白没伸手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地面,语气轻佻。
“放地上。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花柳病,别传染给我。”
谢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但瞥见谢砚白脖子上那抹寒光。
他强压怒火,几乎是咬着牙,将那张支票,丢在了谢砚白脚边的地板上。
谢砚白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抵着脖子的瓷片,仿佛只是放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支票,目光依旧牢牢锁定谢宏远。
“协议呢?空口白牙可不算数。”
谢宏远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个保镖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解除亲子关系确认书》
“签了它!钱拿走!”
“从此以后,你谢砚白是生是死,荣华富贵还是流落街头,都与我谢家再无半点关系!” 谢宏远的声音冰冷无情。
谢砚白扫了一眼那份协议,条款苛刻,几乎剥夺了原主作为谢家子嗣的一切权利,只象征性地补偿了两千万,这还是刚敲诈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笔。”
保镖递上笔。
谢砚白用那只没受伤的、还沾着血的右手,接过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懒得细看,直接在乙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谢砚白三个大字。
字迹张狂,力透纸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签完,他把笔随手一扔,发出一道声轻响。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像捻起什么脏东西一样,捻起了地上那张两千万的支票,在眼前晃了晃。
“合作愉快,谢董,谢夫人。”
他对着脸色铁青的谢宏远和赵雅兰,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慢走,不送。记得把门带上,虽然它现在也不太值钱了。”
谢宏远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最后扫了谢砚白一眼,转身就走。
赵雅兰更是逃也似的快步跟上,嘴里还低声咒骂着疯子、晦气。
谢辰落在最后,他看着倚在墙边、浑身浴血却笑得像个胜利者般的谢砚白,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谢砚白一眼,也转身快步离开。
“砰!”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狭小、血腥、一片狼藉的出租屋里,只剩下谢砚白一个人。
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身体晃了晃,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右手和裹着纱布、隐隐作痛的左手腕。
第4章 这直觉,不去买彩票真是浪费了
出租屋那股子混着血腥和消毒水的味儿还没散干净。
谢砚白盘腿坐在唯一一块干净地板上,面前摊着黄纸、朱砂,刚刚买的,外加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临时充当砚台。
谢砚白用毛笔蘸了碗里鲜红的朱砂,屏息凝神,对着黄纸开始画符。
一股细微的白烟冒起,黄纸边缘迅速焦黑卷曲,眨眼间化成一小撮灰烬。
空气里飘开一股子烧糊纸钱的呛人味儿。
“操!”
谢砚白把手里捏着的半截毛笔摔在地上。
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自从前几天 处理完伤口后,他就跟这堆破纸杠上了。
十次尝试,九次失败,唯一成功的那张清心符,皱巴巴地躺在他脚边,看着比他还虚弱。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像被榨干了八百遍。
画张最基础的符,简直比让谢辰当众承认自己是个伪君子还难。
每一次失败,烧掉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黄纸朱砂。
谢砚白看着地上那堆黑灰,心尖尖都在滴血,仿佛烧的不是纸,是他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两千万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