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阴间观众都是我粉丝(61)+番外
一股远比寒髓凝露更浓郁、更奇异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弥漫开来。
盒子里衬着明黄绸缎,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瓶,瓶身没有任何花纹,却温润生光。
“徐处长那寒髓凝露,治标不治本,只能压制煞气蔓延。”
长老捻着胡须,一副高人风范。
“谢小友这伤,是被千年老鬼的本源煞针所蚀,寻常手段难除根。”
“还得看老道我这九转还阳续命膏。”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玉瓶。
“等等!”
谢砚白疼得直抽冷气,看到那玉瓶的瞬间职业病却立刻发作,眼睛放光。
“这…这瓶子!羊脂玉的?看这包浆…老东西啊!”
“这药…很贵吧?比刚才那冰坨子贴片贵多少倍?能开发票吗?”
长老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高人的淡定有点绷不住。
“…小友!性命攸关,岂是钱财能衡量的?此膏乃我玄门秘传,以七七四十九种…”
“打住!配方保密是吧?懂!”
谢砚白打断他,一脸肉痛。
“你就说个数!让我死也死个明白!这膏…贴完不会又要我签什么卖身契吧?”
“先说好,利息超过银行基准利率四倍的我可不认!那是高利贷!违法的!”
徐正扶额,简直没眼看。
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也顾不上高人风范了,一把抓起玉瓶拔开塞子。
“竖子!气煞老道也!闭嘴吧你!”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带着强烈生机的药香瞬间充斥整个病房。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从瓶口刮出指甲盖大小、碧绿莹润如同翡翠的粘稠药膏,看也不看,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精准地、狠狠地抹在了谢砚白腰腹伤口最中心、那一片乌黑溃烂、不断渗出阴冷气息的地方。
“嗷嗷嗷嗷!!!”
这一次的惨叫,比刚才贴寒髓凝露时高了八个度,简直能掀翻屋顶。
那感觉,比冰火两重天还要命。
一股霸道绝伦、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生机力量,猛地灌入被阴煞腐坏的肌理深处,与那顽固的阴寒煞气展开了最激烈的厮杀。
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他伤口里疯狂地搅动、切割、灼烧。
“烫!烫死了!老神棍你公报私仇!谋杀!这是岩浆!是硫酸!!”
谢砚白语无伦次地嚎叫着,眼泪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讨价还价的气势,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拔…拔出去!快!我不治了!我选择穷死!让我穷死吧啊啊啊——!”
第50章 你…你怎么回来了?
门外的斐霁寒,在谢砚白这声突破天际的惨嚎响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就在这一剎那,他混乱视线里——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似乎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门板的景象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刚才记忆碎片中那个御书房里,跪在地上的青袍小官偷偷抬起眼时,那惊鸿一瞥的憋屈眼神。
门外,是谢砚白穿透门板、声嘶力竭的控诉。
“烫!烫死了!老神棍你公报私仇!谋杀!这是岩浆!是硫酸!!”
门内(某个前世记忆画面中),是那个青袍小官在帝王威压下敢怒不敢言的无声憋屈。
两个眼神,隔着时空,隔着门板,在这一刻,被谢砚白那惨绝人寰的痛呼强行锚定,无比清晰地重迭在了一起。
斐霁寒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所有的混乱、碎片、嘈杂噪音瞬间被这重迭的画面和声音驱散、镇压。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万古威严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命令口吻的称呼,如同烙印般,直接、霸道地浮现在他意识的最中央。
——谢、卿!
就在斐霁寒意识被那声谢卿震住的瞬间,病房里再生情况。
谢砚白那声撕心裂肺的让我穷死尾音还没落下,他腰腹间刚被抹上九转还阳续命膏的伤口处。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带着污秽气息的黑灰色浓烟,猛地从那碧绿药膏覆盖下的伤口中心出现。
那烟雾如有实质,瞬间在病床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不断尖啸的鬼脸。
正是古墓中那鬼面人的缩小版。
“不好!煞气反噬!这老鬼的怨念竟如此之深,附着在煞针本源上!”
玄门长老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手中玉瓶差点脱手。
“嗷啊!”
谢砚白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灵魂都要被那鬼脸吸走冻结。
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抽搐,刚才还中气十足的惨叫瞬间变成了虚弱的哼哼。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紫。
监测仪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血压的数值疯狂下跌。
“砚白!”
徐正目眦欲裂,一步抢上前,手中瞬间多了一柄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特制手枪。
枪口对准那扭曲的鬼脸烟雾,却因为谢砚白就在下方而投鼠忌器。
“护住他心脉!快!”
长老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掐诀,一道微弱的青光拍向谢砚白胸口,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浓烈的阴煞鬼气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是斐霁寒!
他此刻的状态不太好。
脸色是一种失血的苍白,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