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妃一边用纸巾帮她擦拭下巴，一边沉稳地说道：「有些东西，见得多了，习惯了，自然就好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紧接着又问：「那你是见过很多类似的场景吗？」

听到这话，白梦妃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呵呵，那可不？」

正当她思索该如何自圆其说时，赵飞恰好走了过来，笑着说：「她在验尸方面天赋异禀，跟着我们刑侦队的项法医，想必见过不少尸体了。」

尽管赵飞这番话帮她解了围，但她却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只是冷冷地抬头看着赵飞。

为何如此？

因为她听得出，赵飞这话里暗藏玄机。

显然，赵飞这话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毕竟她不听劝告，依旧执着于调查童倩的案子。

被她识破后，赵飞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道：「跟我出来一下。」

「好。」她自觉行事磊落，没做亏心事，便答应了赵飞。

两人来到外面，赵飞看着大马路，语气中带着责怪：「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瞧瞧，现在弄出了什么事？」

「你不应该去抓凶手，而在这里质问我吧？」白梦妃反问道。

赵飞脸色一沉，目光逼视着她。

就在这时，项云天放心不下，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项云天，赵飞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情况怎么样了？」项云天快步走来，边走边问。

赵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现场确实缺乏经验丰富的法医，也只能让项云天来处理芳华的尸体，便说：「尸体在里面，不过目前只找到了半截，你进去看看吧。」

「嗯。」项云天回应着，还转头多看了白梦妃一眼。

白梦妃赶忙站起身，请求道：「我能陪你一起进去调查吗？」

项云天深知白梦妃的能力，便微微点头，应允道：「可以。」

一来，他此刻确实急需一个帮手。

二来，也想藉此机会拉近与白梦妃的关系。

两人一同进入屋内，由项云天亲自对尸体和现场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项云天问道：「你和凶手有过接触？」

「是的，而且我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项云天心里猛地一凉，一阵难受涌上心头。

他转头，带着狐疑的目光看了看白梦妃，随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其实他很想问白梦妃：「要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但又觉得，问出这话显得自己太没骨气，所以终究没问出口。

白梦妃不用他问，也明白他心里所想，愧疚地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两人勘验完现场，并未发现明显的手印，连脚印也踪迹全无。

项云天感到奇怪，问道：「难道他戴着手套作案？」

白梦妃仔细回忆了一番，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当时我太害怕了，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嗯。」项云天为了驱散尸臭，拿出随身携带的皂角和白朮，递给白梦妃。

白梦妃接过，熟练地将磨成粉的中药放在鼻前闻了闻。

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二楼查看芳华的尸体。

「死者身份暂时不明……」

项云天话还没说完，白梦妃便在一旁说道：「能确定身份，就是芳华。」

「凭什么这么断定？别告诉我，仅仅因为在她家发现尸体，就可以这么初步判断。」项云天一脸严肃地说道。

白梦妃摇了摇头，掀起芳华的裤腿，说：「有疤痕。」

果然，在芳华的小腿处，有一条明显的疤痕。

项云天顿时诧异，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之前看到过芳华这里的疤痕，就默默记住了。」

「其实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芳华死得如此凄惨，我们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项云天沉重地叹了口气，接着对这半具尸体进行检验。

发现芳华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且是被腰斩致死。

「凶手用刀手法娴熟，你看这切口，十分平整，像是一刀切断的。」项云天指着芳华腰部的切口说道。

这时，白梦妃发现芳华腰部，竟然粘着一点绿色的菜叶。

……

第149章 噩梦

在项云天的协助下，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片菜叶。

经过初步判断后说道：「凶手作案使用的，极有可能是一把菜刀，而且很可能就是现在插在门里的那把。」

「唉，死状真是凄惨。不过从手法上看，似乎是专业人士所为。」

项云天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白梦妃对他这话有些疑惑，疑惑地看向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白梦妃的询问，项云天转过头来解释道：「我认为这或许是专业杀手干的。」

「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弹头或者弹壳，难道会有人雇凶杀人，还要求用菜刀行凶？」白梦妃提出质疑。

「目前这一点还不能确定，得等把情况彻底弄清楚了，才能下结论。」

项云天沉思了一会儿，缓缓摇头说：「不过有一点现在可以肯定，那就是芳华和这个凶手之间，大概率没有直接关联。」

白梦妃蹲得久了，双腿有些发麻，她便用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但和背后买凶杀害她的人，应该多少有点关系吧？」

「应该是这样。」项云天也跟着站起身来。

随后，两人将搜集到的物证整理好，交给了赵飞。

交完证据后，项云天正准备离开，瞧见芳华的一个邻居在一旁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