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本座已有命剑相伴，此二件虽好，也只能蒙尘于宝库，如今赠与你们，倒也是恰好契合。”

她看向白穗和长歌，神色无比郑重，“待此界消散，你们顺着洞穴深处下行，对剑的实体便在那里，滴血其上，自可认主。”

“多谢剑仙赐剑。”

玄离颔首，浑身气势却是一变，“杀戮剑道还有最后一式，名为——归寂。”

光听名字就相当厉害的一招了。

“此剑一出必见血，否则反噬自身，轻则神魂重创，重则身消道陨。”

“凝聚全身灵力，剑锋所指，万物归墟，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心性，驾驭不了此招，强行使出，无异于自取灭亡。”

“切记，非至绝境，非有必死的决心和同归于尽的杀意，万不可轻用。”

她不再多言，化出一个男人，眉清目秀，带着天然的亲和力。

“看好了。”

玄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惊得白穗脸色发白，她凝神拔剑，滔天的剑意急袭而去，瞬时斩下男子的头颅。

失去脑袋的身躯无力倒在地上，鲜血四处喷涌，归寂一出，天地同悲。

「获得技能：归寂（lv0）」

地在震动，远处的山峰在不断坍塌。

“这里要消散了。”玄离轻点两个人的额头，把最后一招的要诀打入两人识海深处。

“我们的师徒缘分到此为止，本座这点家底，算是彻底掏空了，以后出去闯祸，千万别报本座的名号，丢不起那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玄离的魂魄黯淡许多，白穗和长歌都有些低落。

第19章 赠礼

白穗从背包里拿出并蒂莲灯祈愿福，双手捧到玄离面前，“这个是我在乞巧节的时候拿到了，代表了祝福和好运，您留着当个念想吧。”

凌长歌声音哽咽，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编剑穗，“我第一次编这个，虽然有点丑，但是…您也拿着吧。”

傻子，她早就已经死了，死于自己的愚蠢，她什么也带不走。

玄离看着两个孩子真挚的神色，虚幻的身体顿住，沉默几秒，忽然仰起头，颤抖着嗓子说，“行了行了，心意本座领了，出去之后记得去取剑。”

没眼力见的小孩，怎么就不知道回避一下，她的眼泪要憋不住了啊！

白穗和长歌对着玄离深深一拜，紧接着眼前一黑，此境，碎了，连同玄离的身影一起，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视线顿时重归于黑暗，白穗和长歌沉默着往下走，于岩洞深处取得了对剑。

遗世洞天的经历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当白穗和凌长歌顺着幽深的甬道，从崖底一个不起眼的缝隙中钻出来，重新呼吸到青阳新鲜空气时，恍如隔世。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狼狈的模样，沾满尘土草屑，又看看将明的天色，默契地悄声溜回了各自家中。

白穗做贼一样无声翻过墙，又从后窗进了自己房间，刚转身就被等在屋子里的岐柳吓了一跳。

“小姐！”她压着声音上前，一看白穗的狼狈样，担心得不行。

还是被发现了啊。

“岐柳，我没事，你别告诉老师。”白穗立马双手合十，对着岐柳撒娇，“拜托了！”

“奴婢知道小姐不是常人。”岐柳叹了口气，“可小姐到底年幼，这大半夜的，不管去哪，也得把奴婢带上，若是小姐出了意外，奴婢如何能和世子交代。”

“世子？哥哥已经当上世子了？”白穗发觉岐柳说漏了嘴，“你和哥哥一直单独联系？他是不是在干危险的事情！”

不然不会瞒着她，一封家书报喜不报忧，府里的暗流都是一笔带过，更别的官场上的明枪暗箭。

“……世子只是交代奴婢保护好小姐。”岐柳见说漏了嘴，也不好一直提白穗偷溜出门的事，默默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没有惊动旁人。

岐柳退下后，白穗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断水，对着月光反复观赏，欢喜得不行。

她把血滴于剑上，血珠融入剑中，奇妙的羁绊缔结了。

白穗兴奋得几乎没睡，第二天仍然神清气爽地去书院，看到同样精神奕奕，只是眼下有些乌青的凌长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谢先生正在宣布小考的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十三名，朱韵。”

……

“第三名，李建。”

“第二名，凌长歌。”

没想到这家伙文化课也不错嘛。

“第一名，白穗。”

意料之中。

凌长歌却是相当给面子，一散学就围着白穗打转，“太厉害了白穗，你这样的全才何处可觅啊！”

白穗被他逗得一笑，摆摆手，“低调低调，你也不赖。”

回到宅邸，圣人正闭着眼睛坐在池边垂钓，老神在在，鱼篓也空空如也。

愿者上钩？

白穗不由得凑上前去，往池里望去。

“这里边有鱼吗…”

“当然有了。”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穗，“我心中有鱼，自然就能钓鱼。”

…即使智慧满级也没办法听懂这种谜语人说的话。

“老师，你知道灵根吗？”

圣人慢悠悠提起他空荡荡的鱼钩，瞥了她一眼，“灵根，当然知道了。”

“凡人界中孩童年满十八，便会在升仙台由仙门使者检测灵根，若有灵根显现，无论品阶高低，皆可被接引至修仙界，拜入仙门，求索长生大道。”

“说起来，你哥哥也要满十八了，我记得他当年抓周的时候，抓的便是一张符箓，说不定还真有些仙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