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修仙RPG(85)
生活死水一样平静地进行着。
处理云栖峰和执事堂事务,练剑修习,和神魂中另一股力量做斗争,这是他入道以来生活的全部。
可师妹不一样。
她是鲜活的,是云栖峰上唯一一抹亮色。
她会在某个黄昏带回来一株火红的玫瑰种在他的院子里,会在他偶尔伤春悲秋时恰时陪伴在身边。
有她在的日子,时间是流动的,一模一样的风景,也能分出个春夏秋冬来。
不知何时,目光已经无法从她身上离开,高兴的、难过的、苦恼的,她每一个表情,每一瞬间的情绪,裴逾都尽收眼底。
心情忍不住一起变化,白穗开心的时候,他也控制不住笑意,白穗难过的时候,他想方设法也要让她绽放笑颜。
这样耀眼的姑娘,天生就该生在阳光下,不像他,注定只能活在阴影中。
感情藏在心底深处,日复一日不断发酵,将他的灵魂撕成两半。
一半克制着自己不去接近,不去祈求,只以大师兄的身份站在她身边,永远做个不甚相熟的师长。
一半隐在藏书楼中,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裴逾可以与她畅所欲言,就好像在两个人亲手书写的笔记中,他和师妹的灵魂也交缠在一起,他们是那样相像,喜欢的诗,偏好的剑风,都恰好契合心意。
白穗不过走了十几天,裴逾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的一颦一笑,牵挂她的安危。
这天下午,裴逾刚打开院门,便见师妹曾经埋下的种子开出了花,迎着微风轻轻摇晃,他恍然大悟,原来这种感觉,是思念。
从他身上剥离的剑印远不如自身修为,不过堪堪能抵化神期全力一击,裴逾不由得又担忧起来。
半晌,公务文书没写上一个字,裴逾摇摇头,起身去了藏书楼。
白穗不在沧澜宫,他也失去了来这里的意义,此刻心中不定,竟是鬼使神差来了这里。
他坐在白穗常坐的位置,翻开了那本十多天未曾动过的笔记。
“…不知师兄是何名讳?我想与你见一面。”
……她想与我见面?
白穗写了多少年的笔记,裴逾便在不远处的书架后沉默着看了她多少个日夜。
他不只一次地想,若是自己只是裴逾就好了,若是能在最好的时间遇见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笑着出现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地和她一起完善剑法。
裴逾定定看着那行字,心中天人交战,隐晦的喜悦不断放大,最后终于战胜理智。
他提起笔,刚落下,便觉心神震痛,竟是剑印被毁去了。
师妹出事了!
裴逾霍然起身,闭目查探剑印残留的位置。
竟是在云栖峰。
她已经回来了?
不做多想,裴逾立刻返回,身影霎时出现在润苍庭,正好接住了倒下的白穗。
师兄?
真是想到谁谁就来了。
不过他来的时机不太好,自己的血都溅到他青衣上了。
她刚想张口调侃师兄,一抬眼,却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好恐怖……
她发誓从未见过师兄露出这种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一样。
“师妹,是谁伤了你?”
裴逾面无表情地问,疗伤的上品丹药不要钱一样往她嘴里喂。
「玩家hp+1000」
「玩家hp+1000」
……
“我没什么事,多亏了师兄给的剑…”白穗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逾不容拒绝地按在了床上。
师兄轻手轻脚地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药粉洒在她仍在淌血的心口伤处,疼得白穗不由自主一抖。
裴逾蓦然一顿,缓缓放下手,他低着头,看着白穗的伤口,表情晦暗不明。
“师兄?”白穗正要说什么,云水仙尊却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看见白穗受伤,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我在枯藤山做任务,结果突然来了个人,一剑就往我心脏砍。”白穗吃了丹药回血,此刻伤口已经开始缓慢愈合。
“那人穿着黑袍,修为在化神后期,肯定是早有预谋,连反派发言都没有一句!”
“黑袍?”在凡人界调查过拐卖案的云水仙尊明显记起了那时候的事,“杀人灭口?”
“有可能。”白穗点点头,“可我并没有看见他的面容,就算是声音,这么多年,我也记不起来了。”
裴逾在一旁静静听着师徒俩的对话,腰间的佩剑隐隐发出剑鸣,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安心养伤。”云水仙尊若有所思,又留下一堆法器灵草,“这件事就交给宗门去查。”
还有什么需要养伤的啊,只要有点喘息的时间她就能满血复活,但凡和那人对上时她是元婴期,都不至于如此被动。
师尊和师兄走后,白穗独自留在房间里,思来想去,手里的纸鹤还是没有传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让凌长歌知道这件事会更好。
今日实在过于惊心动魄,白穗的精神都要衰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样想着,她把手中的纸鹤一丢,没多久就沉入了梦境。
夜深人静之时,裴逾的住处空无一人。
孤鹜峰禾水长老的大徒弟名叫湫穆,刚好是化神后期的修为,三日前领了任务,在最南边临海的地方消灭怨鬼。
与白穗一个南一个北,恰是最远的距离,就算御剑而行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去杀白穗。
这次要解决的怨鬼有些实力,他好一番纠缠却还是落了下风。
正当他决定暂时撤退的时候,一道剑光亮起,不过一息之间,怨鬼便轰然倒地,再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