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10)
“你要和谁说事,说完了我们就走吧…”
老白见多识广,看到这个场面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在望北村是待不下去了。
她五叔一看,就是表里不一的人,嘴里说得好听,人后,还不知道是怎样阴险的人物。
老白撑着牛车边上,利落地跳下车,眉毛一挑,懒散地问。
“谁是村长啊?”
村长很是看不上南茴,这样的姑娘心思太多了,疯疯癫癫的,这会,又只身把几个大男人带回村里,简直是要败坏望北村的名声。
她不要脸,整个村子的姑娘还要嫁人呢。
“你是何人?”
老白听到村长轻蔑的话语,也不恼。
“我姓白,管着镇上的牙行,现今来知会望北村一声,穆南茴自卖自身,再也不是望北村的人了,你事下的册子上,可以将名字划了…”
此话一出,全村震惊。
五叔忍着疼痛咆哮道。
“不可以,我不同意,我是他的长辈,她做不了自己的主…”
老白冷笑一声,转身,跳上车,喊了南茴。
“走吧。”
黑脸的村长怒声道。
“不准让他们走,给我围起来。”
老白慢条斯理地从牛车上抽出一条明晃晃的刀,身后的几个壮汉,也拔刀相向。
望北村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全部都吓傻了,不敢靠近。
老白冷哼一声。
“我领的可是官差,干的都是正经买卖,各位,好好掂量一下,若是敢阻止,是要等着吃官家饭吗?”
老白见众人还是不肯散去,又接着说道。
“人家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宁愿自卖自身,都不愿意待在望北村,谁会放着好好日子不过,要远走他乡,以后为奴为婢,可见,你们这些人里,真没几个好人…”
“姑娘,走吧…”
南茴点头。
“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就朝站在人群外围,那位一直护着她的灰衣大娘走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平安符,跪在大娘面前。
“大娘,南茴多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护着我,我以前朝你说了狠话,对不起,还望你别怪南茴…”她吸了吸鼻子。“大娘,我这个平安符是我在镇上道观里求的,不值多少钱,但,是我的一片诚心求来的,愿你岁岁平安,年年安康…”
她朝大娘磕了三个响头。
“大娘,南茴走了…”
大娘扶起南茴,双眼含泪。
“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啊,就是太命苦了…”
南茴抹了抹眼泪,头也不回地朝牛车走去。
身后,五叔颤抖的声音响起。
“南茴,你卖了多少银子,我给你赎回来,你要是走了,我如何对得起三哥?”
南茴眉眼冷淡。
“你何不如就趁现在去向我阿爹告罪,说这么多作甚?”
南茴跳上牛车,把小包袱放在身前,便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南茴,南茴…”
是穆平生的声音。
牛车缓缓向前走,走出了她的从前。
她想得很仔细,宁愿前路迷茫黯淡,也不愿垂死苟且。
那里是欺压,迫害,指责,谩骂,荒唐,以后的路,只要加个希望,她就能在那里生根发芽。
第9章 云州
穆平生看着慢慢远去的牛车,心里难受极了。
昨日,他将南茴想要早点进门的事,和阿爹阿娘说了后,阿爹没什么反应,倒是一直对南茴和善的阿娘忽然之间生了气。
他不知道阿娘为何要生气,其实早进门和晚进门又有什么区别,反正这辈子他都是要娶南茴的。
他母亲刻薄的言语,还有突如其来给南茴的一巴掌,他看到了南茴眼中的灰败和绝望。
她再三叮嘱的事,他没有做到,反而给她带来了更深的伤害。
夜晚,他等爹娘都睡了,偷偷开门要给南茴送药,却发现阿娘就守在他的房门前。
“不准去。”
“阿娘,南茴被她五叔用鞭子抽了,我只是给她送药。”
“你知道村里的人怎么编排你和她吗,两个人还没成亲,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缓了缓。“明儿再去吧,毕竟,她阿爹救过你阿爹。”
明日,唉,明日…
五婶说南茴将五叔刺伤,逃跑了!
他是不信的,南茴很好,五叔家里的活大部分是南茴做的,定是他们欺负她,她才不得不反抗。
一张嘴如何说得过那么多人,所以,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他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吃,就顾着到处找南茴。
落霞山,田埂间,还有后面的那株榆钱树…
而今,南茴回来了,她将自己卖了,与整个望北村,再也没有关系。
那他和她的婚事呢,她也不要了吗?
南茴坐在牛车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喊她,正要上前,却被阿娘拉住了手。
他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用力甩开阿娘的手,朝乘着牛车缓缓离去的南茴跑了过去。
“南茴,你别走,你还要同我成亲,你忘了吗?”
南茴转过头看着气喘吁吁跑在牛车后的穆平生,眼眸淡然。
“平生,我代我阿娘向你说声对不起,是她硬生生不顾你的意愿,强加这门亲事在你头上,我走了,你以后要好好保重。”
“南茴,我愿意的,我都是自愿的,你留下来啊!”
南茴摇了摇头。
“平生,你快回去吧,你阿娘在哭呢…”
他边跑焦急地说。
“明日,我便迎你过门,我们另外搬地方住,就我们两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