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109)
他现在很矛盾,又想着早些回去读书,又想慢吞吞地吃西瓜,找借口在这留宿一晚。
恰巧东方惊鸿来了山庄,朝贺云朗点了头,勾搭着秦郁白的肩膀,说开了一坛新酒,去尝尝鲜。
最后,庄子的廊下,只留得穆南茴与贺云朗两人。
穆南茴顿时不知要同贺云朗说什么话,总觉得有点欣喜,但又别扭。
“扶摇,你在这歇着,把瓜都吃了吧,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贺云朗忙放下手中的西瓜,站了起来,双手有点局促。
“你要去做什么,我去帮你。”
穆南茴摆了摆手。
“不必,会弄脏你的衣袍,况且一会就做完了。”
说完,便要走。
贺云朗很是焦急,急忙叫住了她。
“南茴…”
穆南茴转身静静地看着他,随即眼眸又垂了下来。
“扶摇,还有事吗?”
贺云朗从袖袋里掏出一枚水粉色的璎珞,垂坠着银白色流苏,很是好看。
“我见书院里有位同窗的女儿,腰间挂了这个,有簪璎如宝,福禄攸身的寓意,我无事时,就编了一个,想着你肯定喜欢。”
穆南茴怔住了,眼眸愣愣地看着贺云朗,清醒过来,便到一旁的水缸前,打水仔细洗了双手,擦干后双手接了过来。
璎珞结做得很是精细,应是费了很多心思,她的心口此时暖暖的,比六月的太阳炙烤还要热些,手心里都是汗。
“谢谢你,扶摇,很好看,我很喜欢,学业如此忙,还让你费心做这些。”
贺云朗忽然红了耳根。
“你喜欢就好。”
穆南茴轻声问道。
“扶摇,你喜欢什么?我回头也送你。”
贺云朗摇了摇头。
“不用另外费心思,你已经送我太多了。”
穆南茴很是欢喜。
这段时日,总有暴雨,下雨过后,空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泥腥味,垄上泥泞难行,穆南茴无事便推开窗子,看着山庄林子尽头,日头西沉的盛景。
她有时候想,扶摇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
不然他为何送自己一枚璎珞?
难道,仅仅只是感激吗?
她忽然很想问问他?
可是,他对自己越来越清冷,说话都很少,如若问了,他因着自己对他好点便应承了下来,或者说,他直接拒绝,那岂不是相识一场,最后只能渐行渐远?
她又烦躁又困惑,理又理不清,后来懒得管了倒头就睡。
后来,她摸清了天心书院的休沐日,便自己往返在山庄和书院的路上。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走到了他们科考放榜的那天。
东方惊鸿最近也没乱跑,他们一行四人又去看榜了。
穆南茴瞥了贺云朗一眼,他面色沉静,但紧紧蜷缩的手还是让他露了怯。
大少爷倒是一脸无谓,反正他说,不管考没考中,他要去云州把钱财抢回来,给穆南茴买大房子。
或许是上次会试有了经验,又或者进了天心书院研习,这两人在群英荟萃的北方学子会试上,过了榜。
贺云朗甲等八十六,秦郁白乙榜五十三。
东方惊鸿手中的折扇合上,敲了敲手掌。
“贺公子果然厉害,如此年纪轻轻,便能通会试获得殿试资格,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看着东方惊鸿这装文人的模样,穆南茴翻了个大白眼。
他骂人斗嘴最是厉害,装模作样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真是令人颇感不适。
东方惊鸿抬起折扇敲了敲穆南茴的脑袋。
“你阴恻恻地笑什么?”
穆南茴摸着头没好气地说。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敲这么重,傻了可怎么办?”
东方惊鸿挑了挑眉。
“傻了我给你治好。”
贺云朗看到榜上有名,难以抑制的欣喜,他第一眼就看往穆南茴,想同她分享他的喜悦,却见东方惊鸿抵着扇子在她旁边低声耳语,穆南茴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往他那边看去,朝他露出开怀的笑意。
秦郁白也很是欢喜。
“小茴,轻舟已过万重山。”
穆南茴笑道。
“大少爷,恭喜你苦尽甘来。”
出榜过后,贺云朗在准备一个月后的殿试,而大少爷这段时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穆南茴依旧跟着东方惊鸿在山庄侍弄药材。
忽然有一日,秦郁白过来找穆南茴。
他拉住穆南茴上了马车。
“跟我去个地方。”
马车回了京城,在离东方府三条街外,一处低调内敛的宅子映入眼帘,墨底篆金的匾额上,秦府两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穆南茴眼眸都看呆了。
这气派的大门,可比东方的府上还要巍峨一些。
秦郁白瞧着穆南茴脸上惊讶的神色抿嘴笑了。
“小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第94章 京城秦府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院,亭台楼阁,水榭华庭,假山溪流应有尽有,一步一景,精细又别致。
到处都有佣人来往,洒扫,修缮。
穆南茴看得眼花缭乱。
别说云州秦府的宅院,就连东方家的宅院也比不上这里的精美。
秦郁白又拉着穆南茴往里走。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院子曲径通幽,溪水升腾,拱桥架在溪流之上,有叮咚悦耳之声,小池塘内,各色各样的金鱼悠闲自在,从容在水中嬉戏…
卧房内装饰得很是精致,墨色的圆桌上摆了白色瓷瓶,瓷瓶插了大红色的山茶花,轻纱帷幔,坠了碧青色流苏,床榻上的铜钩勾住了鹅梨黄的影纱,菱窗,有光流泻,影色柔和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