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15)
南茴趁此机会忙退出去,却被身后的夏桑推搡了一下。
“你就在大少爷身旁,难道不知道要为大少爷挡鞭子吗?”
面对夏桑的指责,南茴直愣愣地看着夏桑。
“你怎么不在外面拦着点,那样大少爷也无需挨打了。”
“你…”
夏桑指着南茴的鼻子,不知道该骂什么词。
“反正,就是你的不是。”
冬雪皱了眉头。
“好了,别吵了,南茴你先出去,夏桑过来帮忙。”
说完,就让合彦去打了清水,褪去秦郁白的外裳,贴身的衣服用剪子剪开后背,露出几道裂开的狰狞的伤口,而背上,隐隐几条淡粉色的伤痕。
只见,冬雪拧干了毛巾,直接往大少爷的伤口上擦了上去。
南茴眉头紧皱,冬雪难道不知吗,伤口是不能沾水的,沾水了大概会红肿发热,伤口会溃烂得更加严重。
她正想上前制止帮忙,却被夏桑推了出去。
“你怎还不走?快出去,别碍事。”
南茴转身出去时,深深看了一眼大少爷。
他从挨鞭子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只生生地忍受着,原本就白皙瘦弱的脸庞,此刻更是苍白透明,额头上生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毫无生机的双眸,此刻麻木了一般,连疼痛都无视了。
她回到院里,重新拿起了扫把,想了想,书房里的事,轮不到她一个洒扫丫鬟操心。
同她一起洒扫的老妈子凑过来和她咬耳朵。
“你这样做是对的,后宅里的事,少打听,少掺和,顾好自己就行了,上头的人自有他们的章法,我们穷苦人家就是求一口饭吃。”
南茴深以为然。
气候越来越暖了,庭院中的那棵巨树的树冠,树叶新绿,有雀儿清脆鸣歌,听得人心里欢快极了。
她忙完一整日,把洒扫的扫帚放在墙角边时,隐约听得有人在哭。
她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合彦蹲在墙角根边,不停地抹着泪。
合彦年岁比自己还小,是个十二岁的小少年,平时看得稳重极了,一股小大人的样,难得见他哭鼻子。
“合彦,你怎么了?”
合彦抬眸,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红得像兔儿,可怜极了。
“南茴,我该怎么办啊?”
“发生什么事了?”
“大少爷又病了好些天,冬雪姐姐常去请大夫,又没请过来,管事的还说是我们这些下人照顾不周,没伺候好大少爷,所以要将我和夏桑发卖了。”
“什么?”
南茴很是惊诧,接着问。
“为何请不来大夫呢?”
合彦回道。
“冬雪姐姐说,大少爷病了也不肯喝药,大夫就算开了良方也无用,城里的大夫都知道,所以都请不来。”
南茴又问。
“既然这样,那同你们有何干系,主子不喝药,病自然好得慢些,怎么就要发卖了?”
合彦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的就要将我们发卖了?那以后,谁来伺候大少爷看书,谁来给他磨墨,谁来伺候他沐浴更衣…”
南茴想了想。
“这些府上的主子自有安排,倒是你,还是尽快找人求情,把你留下来啊!”
合彦摇了摇头。
“上面不会再安排人来了,以前院里有十二个人,陆陆续续地,只剩我们几个了,每次只要大少爷一生病,上面就要找个缘由打发几个人走,调到别处,或者发卖。”
南茴明白了。
并非是他们做了错事,而是上面的人需要一个借口,所以,下面的蝼蚁受了无妄之灾。
“合彦,你在大少爷身边待几年了?”
“一年。”
南茴眉头皱了起来。
“一年?那以前,是谁在大少爷跟前伺候的?”
第13章 原来如此
“大少爷腿未受伤前,是一个跟着大少爷长大的小厮,但大少爷出事后,他就被活活打死了。”
南茴心中一颤。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和谁人有过交情,看能不能为你说句话,留在秦府。”
合彦很是苦恼。
“我买进府里就待在大少爷身边,也认不得谁,”他仰着头继续问。“南茴,你有认识的人吗,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出秦府,这里能吃饱饭,又不会挨打,而且我也没做错事啊,我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
南茴摇了摇头。
“合彦,我帮不了你,我只是个洒扫丫鬟,月前调入月华院,才能和冬雪夏桑这些高等丫鬟说话,现在连夏桑都自身难保,我又能做什么呢?”
是的,那个傲娇得像个孔雀,蛮不讲理的夏桑,也得了和合彦相似的命运。
许是白日多喝了水,晚上刚碰着枕头瞌睡又醒了。
身上披了衣衫,解了内急,回来的时候听见冬雪和夏桑的吵闹声。
本来不想听的,但她们的谈话提了自己一嘴,她的脚就不知不觉往她们说话的地方靠近。
“现在院内就剩你,南茴,还有那个不着调的老婆子,上面还不给添人,大少爷怎么办,他是个男子,沐浴出恭怎么办,难道要你们几个女人去帮他做这些吗?传出去,这让大少爷怎么做人?他那样金贵的人儿,为何要受这般折辱?”
夏桑的声音总是这样尖锐。
沉默了一会,冬雪回道。
“夏桑,你喜欢大少爷是吗?”
黑夜里,冬雪的声音明明很微弱,却那样震撼人心,毕竟夏桑都没出声了。
“冬雪,你别胡说,哪有,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如何有资格喜欢主子。”
“夏桑,我劝你歇了这份心思,大少爷的事,谁沾染上谁倒霉,如今不止合彦和你,就连我,在月华院也待不了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