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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27)

作者:微光羽海 阅读记录

秦淑瑶双眸闪了闪,没有回话。

闵明珠松开勾着穆南茴下巴的手,用手绢不停地擦着手指。“上次,我去了月华院,瞧见这小丫鬟挺逗,你大哥不肯吃药,她就灌你大哥,你大哥下巴都被她掐红了…”

穆南茴心里一咯噔!

这点小事就别记那么清楚嘛!

再说,眼前的二少夫人当时还给了赏银呢。

秦淑瑶还是没有说话,看着穆南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怒。

闵明珠对着穆南茴问道。“你不在大少爷身边伺候着,出来做什么?”

穆南茴轻声地回话道。“春日暖了起来,奴婢去问管事的,想给大少爷领几件春衫。”

秦淑瑶的眼眸又柔了起来。“算你还懂事。”

闵明珠嘴角冷笑。

“府内的新布还未到,春衫自然没有,你回去和大少爷说,且让他将就穿着去年的吧,一样也能遮衣蔽体,驱寒御暖,懂吗?”

穆南茴一脸怔愣。

“春蚕还没吐丝吗?”

场上的几人听得愣了神,随即掩嘴轻笑,连带着身后的丫鬟婆子都低声笑了起来。

闵明珠打趣道。

“你,果真是有趣极了,蠢蠢笨笨地,适合伺候秦府大公子。”

穆南茴还是一脸不解。

闵明珠笑了几声便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只留得秦淑瑶,身后站着冬雪,还有垂首身影未动的穆南茴。

“你先回吧,大哥的春衫还未做好,回头我去外头买几身,派人给月华院送去。”

穆南茴听了秦淑瑶的话,双眸闪着星光,点头便要离开,又被秦淑瑶叫住了。

“你照顾大哥要仔细,千万不可偷奸耍滑,要是被我逮到,必不轻饶你。”

穆南茴郑重地点头。

“三小姐,大少爷一直惦记着你,他总是在奴婢这炫耀你以前为他找颜料的事,你若是能去看看大少爷,大少爷定会奖赏奴婢的。”

秦淑瑶眼眸睁得极大,渲染了春日粉白的桃色。

“好,你同大哥说,有机会我便去探望,让他安心养伤。”

穆南茴笑了笑,朝秦淑瑶行礼便离了去。

秦淑瑶看着穆南茴离去的身影,眸色晦暗不明。

“这便是你留下的丫鬟?”

冬雪恭敬地回道。

“她以前是外院的一个洒扫丫鬟,来府上一年,也没见她出府一步,成天只闷头做事,奴婢见她老实本分,便求着管事将她调到月华院当差。”

秦淑瑶轻声问:“嫂嫂说她自私蠢笨,极爱钱财。”

冬雪沉思片刻回话。

“或许,这只是她的表面。”

秦淑瑶转头望了一眼冬雪。

“什么意思?”

“她,有点小聪明。”

月华院内,秦郁白正奋笔疾书,穆南茴站在一旁磨墨。

写完一张纸后,秦郁白停笔搁在笔架上,抬眸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穆南茴。

“怎的出去一趟回来就蔫了?”

“大少爷,奴婢出去碰见三小姐了。”

“你同她说上话了?”

“嗯,她交代奴婢要好生照料你,还说春衫现今没有,她派人要去外头成衣铺子买,回头想法子给你送来。”

秦郁白眉头微展。

“她有心了。”

穆南茴站在一旁没有回话。

秦郁白见平日眉开眼笑的穆南茴如今有点沉闷。

“怎么了?在外面受了委屈?”

穆南茴摇了摇头。

“奴婢只是有一事不明。”

“何事?”

“听三小姐说了这么多,奴婢觉得还不如想着办法来见你一次,光说不练,假把式…”

秦郁白执笔的手略微顿了顿,指骨处逐渐泛白。

他清冷地瞥了穆南茴一眼,冷声道。

“不可随意议论府内主子。”

“奴婢知道了。”

第23章 旧事

这几日,月华院内很是安生,或许同春日的细雨有关。

难得闲一次,穆南茴同同林老婆子在亭子里偷偷饮青梅酒。

酒是大少爷提出要的,大厨院如约给了,端着酒壶给大少爷时,他却冷着脸又不喝了。

穆南茴觉着放着也是浪费,便同林老婆子一起喝了。

林老婆子是什么都想尝点咸淡,甚至将自己藏了许久的瓜子花生,一股脑地搬出来。

酒香醉人,滑过喉咙,尽是酸涩味,穆南茴实在喝不惯这些。

林老婆子却尝得有滋有味。

穆南茴看着她一脸沉醉的样子,拧着眉头问。

“有这么好喝吗?”

林老婆子晕乎说道。

“你年龄小,很多事情没经历过,自然品不出这酒的味道。”

“酒尝的不是味道吗?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年龄小,尝的是味道,到了我这般年龄,尝的就是人生了。”

穆南茴噗嗤一笑。

“和我说说,你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林老婆子横了穆南茴一眼,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舌尖灵活地转动了一下,熟练地往地上吐出皮来。

“我啊,说出来吓死你…”

穆南茴撑着下巴,靠在石桌上问。

“你倒是快吹牛啊…”

林老婆子重重叹了口气。

“我的老家在并州,父亲是个护卫,母亲是府上小姐,他们啊,那个时候太年轻,贪图情爱,不顾世俗的反对,也不顾亲人的劝阻,两人珠胎暗结,并生下了我,因此,外祖家与娘断了亲,跟着父亲走了。这世道,在外头讨生活不知道有多艰难,母亲刚开始还能靠着情爱,吃糠咽菜也不在话下,但苦日子过久了,两人就开始心生怨怼。母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做点重活累活就要生病几天,父亲辛苦劳作挣的银子,基本都被母亲吃药吃没了。当时,还要养一个小小的我,可见日子过得有多紧巴。我记事时,记得母亲成天抱着我哭啊,哭啊,眼泪从未停过,父亲只知道每日挣钱,码头扛活,江里挑沙,有次仗着手上有点功夫给赌场当打手,后来被人打断了左手,家里的银子本就少得可怜,父亲就干脆不治了,把赌场里给的赏钱带回了家,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作声,睡了一晚后,她跑了,卷了所有的银子跑了,丢下了残缺的丈夫和三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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