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39)
吴婆子气得四仰八叉的,心里直叹命苦,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遇到这样恶毒的人?
终于等到全身都能动弹,她斜了穆南茴一眼。
“你别糊弄我,那解药一股瓜子味,谁信你这小蹄子!”
穆南茴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瓜子味,我怎么听不懂?再说,我也没吃过。你,别东拉西扯的,我告诉你啊,以后一日三顿,若是少了一顿,下个月的解药就不会再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吴婆子气得叉腰,呼吸急促。
穆南茴立即说道。
“你别气了,难道还真的想像刚刚那般,躺一个下午啊?那种一动都不能动的滋味,你想每个月都受一番吗?还有啊,你悄声的,倘若惊动了别人,你就别想拿到解药了。”
说完,才不顾身后吴婆子恶狠狠,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一股脑地溜了。
半路上,她一直懊恼。
真不该把林老婆子的瓜子捣成末,揉成团,差点就让吴婆子拆穿了。
以后做事,一定要思虑周全,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晚餐,吴婆子果真怕了,偷摸着送来了两份吃食,是汤面片,不过早已凉透,都结成了坨。
穆南茴忍不住的欣喜,多亏了她的药粉,不然,没过两天,到处求人,也不见得会有人分给她和大少爷一份吃食。
虽这事吧,做得有点缺德,但人都快饿死了,谁还顾得上礼义廉耻。
生存面前,失节是小,饿死是大。
秦郁白看着眼前的正笑眯眯埋头苦吃穆南茴,再看了看碗里重新热过的面片,忍不住好奇。
按照昨日秦淑瑶对自己的手段,他会过得十分艰难,这碗面片,无论如何,这段时日,是不可能进入月华院的餐桌上的。
“小茴,你是如何做到的?”
第33章 发热
穆南茴听到秦郁白的疑惑,有点踌躇,想了想,还是把她如何用药物哄骗吴婆子给月华院长期送饭。
秦郁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哑口无言。
穆南茴眨了眨眼,面对秦郁白的无声,小心翼翼地问。
“大少爷,小茴是不是有点卑鄙?”
秦郁白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卑鄙,不过是自保而已,只是你速度太过迅速,吴婆子还在为那边表忠心,现被你算计一番,她心性定会犹豫不决,说不定此刻上报给秦淑瑶,像威胁我交出令牌一般,要你交出解药。”
穆南茴心内有点慌张,但又平静下来。
“大少爷,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但又不对。”
秦郁白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是什么说法?”
穆南茴饮了一口水。
“吴婆子管着整个大厨院,漏出两个人的饭食根本不成问题,毕竟以前,她从大厨院往家里顺的东西只多不少。再说,我们院里没有东西吃,到了最后,和她来个鱼死网破,你说她会不会怕?毕竟前者是生路,后者是死路,究竟该如何选,她定然心里也清楚的。”
秦郁白不由得露出赞赏的笑意。
“小茴,你很聪明,我们现在这个状况,能多见几次太阳,都算我们运气好,想不到,你竟然能化险为夷,有你,是我的福气。”
穆南茴笑了。
“大少爷,你不过是这段时日,受了太多的折磨和屈辱,很多事你没办法深思,秦府那么大的家业,之前都是你在操持,我这小打小闹能得你的夸赞,说实话,我心里很得意啊…”
转眼到了深夜,秦郁白一直没睡着。
房内的烛火还在燃烧。
就寝之前,小茴按照大夫教给她的方法按腿,疼得他心尖现在都在打颤。
除此之外,床榻旁的脚凳上,小茴瘦弱的身子蜷缩在被褥里,因隔得近,清浅的呼吸声如清风般滑过耳畔。
她睡得很不老实,脚把被子给踹掉了,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眼角淌出了泪水,抽抽噎噎的,梦里的她哭得很伤心。
“不要…”
“不要这么对我…”
秦郁白听得很是难受,他侧过身子推了推穆南茴。
“小茴,你醒醒!”
可是,她还是一直在哭。
“阿娘,疼,小茴好疼…”
秦郁白听得眼眶酸涩不已。
他拉过被她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瞧见她的脸红得发紫,头发湿乱,手背一探,烫!
她发热了!
他很是慌张,怎么办?
不远处,茶壶置于圆木桌上,里面定然还有水。
他掀开被褥,拖着受伤的腿,慢慢爬下了床,匍匐向前,爬到桌子旁,想够到茶壶却实在难以办到。
他试着将身子撑在圆木凳上,才堪堪将茶壶拿了下来,取过一直备着的毛巾,打湿后拧干,将毛巾敷在穆南茴的额头上。
如此折腾了许久,穆南茴的身子才渐渐退了热。
秦郁白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都是他连累了她。
如果那夜不去看月色该多好,那样就碰不到她了,她安心扫掉落在地上的杏花,那盏昏黄的杏花灯,送给她自己,也许,那是她最美的希冀,和永久的想念。
晨起,薄雾缭绕,巨大的树冠新芽簇簇,绿意盎然,隐约有鸟影掠过,飞入雾中,传来清脆的鸟啼声。
秦郁白被安置在廊下的椅子上,他双眸静静地看着穆南茴挑水回来,晃悠着扁担,响起倒入水缸的哗哗声,她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又去了小厨房的转角处看煎药,没过一会儿,拿起角落里的扫把,打扫着院内飘零的树叶,昨日,落了细雨,树叶都被打湿,扫起来要费力许多,她扫一会就揉一下药,舒缓了难受,又开始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