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46)
夜深人静时,穆南茴搁在墙头的竹竿有了动静。
她把竹竿抽了回来,再将竹竿尖的红布和字条取了下来。
字条上说,她放置竹竿的位置,墙外,一刻钟一次巡逻,如若要离开得悄无声息,秦府的大门不能走,那只能用这一刻钟的间隙,跨过高墙,带走秦郁白。
她看过后点火把字条烧了,想着这两日要造个楼梯,刚好可以架着跨过高墙离开。
只是大少爷是个男子,长得高,也特别重,怎么把他运出高墙外呢?
这是个很迫切且关键的事儿。
次日,她准备把拆了一半的厢房拆几根完整的木头下来准备做楼梯。
谁料,她只是抽出一根柱子,整座厢房如排山倒海般塌陷下来,穆南茴惊恐,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埋入木堆里。
秦郁白坐在床上,按着自己的腿,忽然听得外面轰地一声,像是巨物倒塌的声音。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
“小茴,小茴…”
他的喊声并未得到回应。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太多的画面。
小茴,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他慌忙下了床榻,从卧房艰难地爬了出去,绕过门槛,经过长廊,还要过一段铺了鹅卵石的路。
鹅卵石嶙峋凸起,他爬得浑身生疼,掌心被崎岖不平的道路给磨红了。
终于,对面,以前敞亮的厢房,此刻变成了一堆破烂的木头,倒塌成一座小山,小山内,他隐约听得呻吟声。
“小茴,我来救你了,别怕…”
他想支起上半身,然而,腿疼得他全身冒汗,艰难地掀开一根木头,都快要了他半条命。
“小茴…”
废墟里隐隐传来微弱的声音。
“大少爷。”
“我在,我在…”
秦郁白更加焦急不已,他听得穆南茴的声音甚是微弱。
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该死的残废,他连高些的木头都够不着。
他朝外面喊道。
“有人吗?快来救人啊…”
偌大的月华院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声,只有热风,席卷着脸上冰冷的泪。
他自嘲地笑了一番,然后继续往废墟里扒拉着压在穆南茴身上的木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脸上早已苍白得不像话,发丝凌乱,膝盖上渗出的血染红了裤腿,手掌心早已红肿不堪。
忽然,身旁显现一个暗影。
秦郁白抬头一瞥。
冬雪!
第39章 劝说
冬雪站在秦郁白身旁,没了往昔的温和,只冷冷地瞧着眼前的废墟。
秦郁白嘴角讥讽一笑,月华院曾经的大丫鬟,在他身旁服侍最久的,在他落难时,汲汲营营投靠他人的阵营。
见风使舵,人往高处走,也无可厚非,但如今她今日是来落井下石的,那么他拼着这身残躯,也要与她你死我活。
秦郁白仿若没看到冬雪一般,继续搬动着压在穆南茴身上的木头。
手中一轻,秦郁白抬头,冬雪的身影,正和他一起把木头搬开。
她的速度很快,找准了穆南茴的位置,推开几块巨木,才堪堪将穆南茴从废墟里给盘了出来。
穆南茴的额头被砸了个口子,鲜血淌得满脸都是,眼睫上都挂着细碎的血珠,绝艳又破碎。
“小茴,你没事吧。”
秦郁白艰难地爬到躺在地上的穆南茴,双手颤抖,捧着她的脸,眼眶猩红。
冬雪神色淡漠地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奴婢把南茴送去她的住处。”
“你把她送到我的卧房。”
冬雪抱着昏迷的南茴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郁白清冷的声音接踵而至。
“晚上,我可以照顾她。”
冬雪淡漠的神色终于显了一丝诧异,随即又消散而去。
卧房内,冬雪望着浑身是血的两人,转身往门外走去,端着木盆打了水,擦拭了穆南茴脸上的血渍,取了伤药抹在她的额头,取了白布包裹了受伤的地儿,又瞧得她的颈部深紫色的淤青,眉头皱了皱。
她看着坐在床沿上狼狈不堪的秦郁白,轻声说。
“大少爷,三小姐让奴婢前来,是想看看大少爷在没有吃食的日子里,究竟是怎么过来的。看来,即使大少爷没了往日的威信,但以前受了大少爷恩惠的人,在暗地里帮着大少爷…”
“不过,大少爷的傲骨,如今还剩下几根呢?三小姐说了,只要大少爷肯将令牌交出来,她念着兄妹的情意,保证大少爷往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秦郁白仿若没听到一般,只拧干了毛巾给穆南茴仔细地擦手。
冬雪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
“大少爷,崔家那边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就去死,别来这同我讲这些陈词滥调,恶心我…”
“大少爷,稍微低一下头,日子会好过很多。”
秦郁白冷哼一声。
“你是在教我做人吗?”
冬雪瞧了穆南茴一眼。
“奴婢不敢,只是,大少爷,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一直毫无怨言照顾你的南茴想想,再说,令牌在你身上也无用啊,何不就此放手,也能得偏安一隅,不是吗?”
秦郁白拽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呵!
冬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细腻,知道用着南茴的名头,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如何都是我自己的事,你最好担心你自己,与虎谋皮,终有一日反被虎伤。”
冬雪怔愣了片刻,朝秦郁白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