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67)
外面的声音极度混乱,看来袁途全三人被伤了不甘心,正在到处寻他。
过了好一会儿,街角才安静下来。
趁着昏暗清冷的月色,穆南茴抬眸看了贺云朗。
她轻声问道。
“你哪里受伤了?”
贺云朗摇头。
“无妨,休息个两日便好。”
“我家中有药,回头让大少爷给你上药。”
“不必了,伤药极贵,我皮实,过个两日就自然好了。”
穆南茴听得贺云朗极有分寸,一心为他人着想的语气,实在令人心里难受。
过分的谦让和退却,只是为了博得对方的一眼高看,这是极度缺乏自信和勇气,极其希望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赞同,甚至是喜欢。
有点想讨人喜爱的感觉。
是不是,以前,很少有人喜欢过他?
穆南茴听得袁途全口中提到的,他的父母…
贺云朗之前还同她说,他没有家人。
看来,他不是没有家人,而是有不想提及和承认的家人。
是否他的家人待他并不好?
原来,他竟然同她一般,想挣脱以前的负累,重新开始踏进属于自己的征程。
穆南茴轻声问道。
“扶摇,我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贺云朗暗自地笑了,只要她问,何来冒昧。
“嗯,你问。”
“你来参加会试,则说明,你已经是举子了,在你老家陵州,人人都要称上一声举人老爷,而举子,朝廷会发廪米,田地挂在你名下无须缴税,为何你看起来身无分文?”
贺云朗心想,这个问题确实有点冒昧。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都留给了家中。”
“他们连你来会试的银钱也没给你吗?”
贺云朗沉默了许久,才回了穆南茴。
“我的家人,他们不希望我参加会试。”
第57章 家人
贺云朗的这句,他们不希望我参加会试,和当初在望北村五婶说的,穆平生的婚事应该是云香的,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他们,都是被遗弃的人。
她不由得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扶摇,大人就是那么奇怪,他们觉得孩子就是他们自己的,喜欢,厌恶,冷漠,嫌弃,他们怎么对待孩子,孩子就该受着,否则就是不孝顺…其实有时候,很多孩子是没有选择的,如有选择,没有孩子会选择在贫穷,嫌弃的肚子里出生,只为看这世间一眼的。”
贺云朗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粉色的唇一张一合,说得他心灵震撼不已。
他从来不想家中的事为外人所道,这世间都在讲礼义廉耻,讲上贤下孝,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却在讲述他的心酸和灵魂深处的压抑。
贺云朗清了清喉咙,之前握紧的双手早已松开,然而此刻,他又想去触碰,她的温热。
他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微颤,要触碰她垂落在一旁的手,却在接近的那一霎那,又缩了回来。
穆南茴忽然仰头,清亮的双眸就直接闯入了贺云朗带着毫不掩饰的缱绻之中。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扶摇…”
“嗯。”
“你很好,你勇敢摆脱泥潭并付诸行动,以后一定能走光明远大的前程…”
贺云朗怔怔地看着她,喃喃细语。
“真的吗?”
穆南茴笑了点头。
“一定会的,不过,你现在要如何解决你如今的处境?袁途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于你,你该如何办?”
贺云朗摇了摇头。
“袁途全家中有银钱,手中有陵州府城的推荐信,又是进了飞鸿书院的人,我如何惹得起?”
穆南茴想了想。
“我有个法子。”
贺云朗甚是惊讶。
“你有什么法子?”
穆南茴歪着脑袋问道。
“袁途全知道你现在住的地儿吗?”
“暂不知晓。”
“那就让他去你院里做一次客吧!”
贺云朗:“…”
穆南茴取了棉衣回了小院,秦郁白坐在床边写字,烛台都已经燃了许久。
他抬眸看了穆南茴一眼,笑了。
“回来了?”
穆南茴点了头。
“大少爷明日我去请东方过来,再给你看一下腿恢复得如何。”
秦郁白点头同意。
穆南茴想了想问。
“那我明日准备午饭,否则他们来了都没什么可招待的。”
“好,你看着办。”
次日清早,穆南茴向包子铺告了假,便去了飞鸿书院。
守门人是一个中年汉子,虽魁梧,但气质温润,或许是受了书院文化的熏陶。
“大叔,我想找楼院士。”
守门大叔噗嗤一笑,上下打量了穆南茴一眼。
“你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回家歇息去吧,天气也冷了,别着凉了。”
穆南茴心想,这大叔怪好的。
“大叔,我识得楼院士,我这次来,是想请他到家中吃饭,你帮我传一下话吧。”
守门大叔听了更是好笑。
“你听不懂我说的意思吗?整座青州府城想要见楼院士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我算哪根葱,对吧?”
守门大叔被噎了一下。
“我可没这么说。”
穆南茴笑道。
“但却是如此,你既然不能帮我给楼院士传话,那你帮我去找一下东方公子也可以的。”
守门大叔傻了眼。
“小姑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东方公子?
原来这小姑娘竟然为了东方公子而来,他就知道,东方公子容颜俊美,吸引了多少姑娘趋之若鹜,不过眼前的这位,说实话,还是有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