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82)
秦郁白放下手中的书,笑着说。
“就是你喜欢吃的零嘴儿,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见别人做过,先把柿子洗净削皮,然后用簸箕晾晒三日,三日后就用手捏,捏软了又继续晒,然后又捏,如此反复四次,就成了柿子饼。”
穆南茴很是开心。
“以前村上只有榆钱树,只有隔壁的村子有一株柿子树,还从未知晓有这种做法。”
“嗯,快去试试吧。”
忙完了这些柿子,她发现小景阳有些魂不守舍。
他那么小的年纪,该有什么心事呢?
最后,在她左磨右探中才得知,他有喜欢的东西了。
集市上,家禽场最右边的一只大白鹅。
二百多个铜板,确实很贵,毕竟能买很多斤粮食了。
穆南茴摸了摸下巴。
“鸡鸭会不会更好吃一点?”
小景阳立即回道。
“不可以吃,它是我的好伙伴。”
哦,穆南茴明白了,这是养了这几个人后,还要多养一只鹅…
穆南茴看着小景阳眼巴巴的样子,大手一挥,买了…
这只鹅买回去后,贺云朗已经在想是红烧还是炖汤,秦郁白却觉得用罐子焖会更好吃一点。
大白鹅绿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得转来转去,小景阳用力抱着大白鹅,嘟着嘴听着两大公子商量着大白鹅的死法,猛地大声哭了起来。
穆南茴立即说道。
“这是小景阳的朋友,你们要商量着怎么吃,能等大白鹅死了后再说吗?”
小景阳一听,就哭得更加大声了。
穆南茴心想,真是冤孽啊。
也不知道这只大白鹅能听懂人话,还是怎样,这竟然还是个有脾气的主儿。
穆南茴每次从大白鹅身边走过,都要被它扑棱着翅膀,张开大嘴,叉她的裤腿,叉她的衣衫,甚至有次飞得高了,还叉她的小嘟嘟…
她心想,这里本来就长得不大,再叉就没了。
有次被闹腾得狠了,她掐住了大白鹅的脖子,闲着的手往它嘴上扇了去。
“你吃饱了撑着是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还敢朝我动嘴,改明儿我就提刀杀鹅,一鹅两吃…”
第70章 过年
小景阳对那只大白鹅太好了,每天都要帮它洗澡,洗澡之前还记得要试试水温,否则一不小心就被烫死,直接剥皮下锅。
有次晚上还要搂着它睡,结果早晨起来,他的被窝,嗯,一地鹅毛,加一窝鹅屎。
穆南茴不由得摇摇头。
“小景阳,你太宠着它了,你为它付出太多,因为你等会就要享受到一顿竹笋炒肉,加爆炒板栗…”
小景阳立即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蛋。
穆南茴接过巨大的鹅蛋,眼睛都发着光。
她朝小景阳问道。
“你孵的?”
小景阳摇头,指了指嚣张的大白鹅。
“它生的。”
穆南茴才敛去脸上的怒意,嘴角上扬。
“想不到还有点用处。”
她撩了撩额上的碎发。
“行吧,看在你帮它孵蛋的份上,重新给你添床被子,你下次可不能再带它进被窝睡觉了,明白吗?”
每次出去买东西,小景阳要跟着,但坚决要带着他的大白鹅。
后来,她找了根红头绳绑了它的嘴,再在翅膀上用红绳打了个结,细长的脖子上绑着一根长绳,让小景阳牵着它走。
穆南茴觉着,这畜生,比人的待遇都要好啊!
毕竟,这院子的柴房一角,还有大白鹅的家。
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要过年了。
屋外廊上,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辣椒,还有大蒜,门上,贴着喜庆的春联,窗户上,是极为好看的剪纸。
春联是秦郁白写的,窗花是贺云朗剪的。
穆南茴很是惊讶,想不到贺云朗竟有如此心灵手巧的一面。
厨房内热气腾腾的,刚出炉的莹白年糕,香喷喷的酥肉正冒着热气,四方木桌上摆了肉丸,红烧了鲤鱼,鲜美的鸡汤上漂浮着几粒红枣,闷了粉芋头,还烫了几颗小白菜,两个鹅蛋分成四瓣,刚好一人一份…
这就是他们的年夜饭。
红红火火,又圆圆满满!
窗外,是晶莹的雪花,飘扬盈润的,纯洁又绚丽。
屋内的酒一直在炉子上温着,好闻的桃花酒香飘荡在厨房内,令人生了暖意,心神荡漾。
秦郁白饮了点酒,整个人都似乎鲜活起来,没有了一直待在屋里头的都烦闷和萧索,神色都焕然一新。
他眼眸氤氲,直瞧着穆南茴说道。
“小茴,我一度以为,今年的年可能过不去,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一天…”
他端起酒杯,碰了碰穆南茴的酒杯。
“谢谢你,给了我新生。”
穆南茴抿了口酒,笑着说。
“我哪里有这样的能耐,只不过大家都好好的,那便够了。”
贺云朗瞧了秦郁白,又瞧了穆南茴一眼,旁边的小景阳正在用力啃着鸡腿。
“秦大公子,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等开春了,你腿脚好了,便又能施展你的抱负,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秦郁白笑着点头。
“那借贺公子吉言。”
他转而又对穆南茴问道。
“小茴,你过十五了吗?”
穆南茴立即回道。
“明年三月三,我就满十五了。”
秦郁白欣喜地点头。
“我明年开春也能下地了,我与你,刚刚好,都在春日。”
贺云朗眸色微淡,咀嚼着饭菜,没有再言语。
冬去春来,雪水融化,成了水,化作溪流,流进河里,涌动的春意肆意漩在江水内,惊醒了鱼儿,拂动了青草,柳条新绿,丝绦飞扬,啼声清脆婉转,风一暖,吹灭了寒冷,唤醒了漫天的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