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97)
没有谁关注谁,人人都在走自己的路。
白底黑字的店招在风中呼啸涌动,泥灰满地的路上,一黑衣人骑着黑马,手上拽着一根长绳,后面,一个女子双手被绑,蹒跚地走在满是泥灰的路上,仿若下一刻就会晕倒。
穆南茴朝马背上的人说。
“你让我坐马的前面。”
鹿元奇压低了斗笠,声音冷漠。
“我不喜欢有人坐在我前面。”
“那我坐你后面。”
“我也不喜欢有人坐我后面。”
穆南茴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我要上茅厕。”
鹿元奇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用这个借口逃跑了三次。”
穆南茴轻呼出一口气。
“我是真的很急。”
鹿元奇不耐烦地下马走到她面前,声音极其冰冷道。
“那就拉在裤子里。”
穆南茴一听,眼眸怔住了,静静地盯着鹿元奇,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
鹿元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他低声喃道。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取了匕首划开绑住她的绳子。
“我在茶棚这里等你。”
说完,便不再看穆南茴,转身去安置马了。
第83章 挖坟
去云州的路上,鹿元奇的声音依然冷漠,但他对穆南茴的态度好了许多,不再用绳子绑着她,还特地在沿路的驿站买了一匹马,挡风的斗笠,保暖的披风都给置办上了。
穆南茴心想,怎样才能让他吃点苦头呢?
林婆子的颜面在此刻,一点用都没有。
被绑着双手拖拽走了一整日,还用言语辱她,她这口气都能忍下,以后她还怎么做人?
她一路上盯着他,无论何时都戴着个斗笠,蒙着黑巾,就算吃东西,也是只是取了半脸黑巾,把斗笠压低,目前为止,她都没见过他的真容。
只留得那双眼眸,气势太过凌厉骇人!
要是身上还有多余药粉就好了,轻易就能解决他。
鹿元奇实在太强大了,她又实在太弱。
她只能从长计议。
还未等到她从长计议开始,便迎来了天赐的良机。
一大批的人,手中提着亮晃晃的刀,在漆黑的树林里,极冷的冬夜,堵住了鹿元奇的去路。
穆南茴心里默默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鹿元奇转头深深看了穆南茴一眼,穆南茴顿时有点心虚,他不会还能听到她心中所想吧?
“好好待着,假若你敢逃,小心后果。”
我逃?
不!
我睚眦必报,我看到这么多人来杀你就心生欢喜,然后…
然后,一阵疾风掀起她额头的碎发,恍惚间,一阵刀光剑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就瞧得鹿元奇一身冷厉,提着大刀站在她面前,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上次穆南茴与他交手就见识过他的厉害,她不间断练了近一年的弓箭,眼神练得不错,但鹿元奇朝她靠近时,她连他的影子都瞧不见。
忽然,鹿元奇揽过穆南茴的身子,大刀在他手中甩出了花,叮叮当当抵挡几次流坠而下的箭雨,然后,右脚往凸起的石块上一蹬,轻盈地往树冠中跃了去。
身后的箭雨不断地袭来,都被鹿元奇轻易地躲了过去,陡然间,一股巨大的下沉感淹没了她。
她紧紧揪住鹿元奇的衣衫,生怕掉了下去,忽然,身子瞬间停了下来,但她的脚并没有踩到实地,但被鹿元奇挤在墙壁上,好歹缓了手臂的力气。
无数的箭雨从头顶上倾泻而下,她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他们,正挂在悬崖壁上,随着山间的风晃荡。
穆南茴想着,这一年来的日子,简直不能用精彩来赋予。
这是她未曾见过的世面。
箭雨终于在一盏茶后消停了,穆南茴抬眸看了鹿元奇,他似乎老僧入定,眼眸微闭。
她的腰身被一条藤蔓绑在鹿元奇身上,鹿元奇一只手拽紧藤蔓,另一只手紧紧揽住穆南茴的腰身。
过了许久,穆南茴抬了手指了指上面,示意可以离开悬崖峭壁。
鹿元奇瞧了她一眼,双眸又闭了起来。
怎料,还未等多久,又袭来了一阵箭雨。
穆南茴这才发觉鹿元奇料事如神。
不过,很久之后上了悬崖,他把自己丢在地上实在令人讨厌。
一路上,平日爱叽叽喳喳的穆南茴,都不爱开口说话。
她生病了。
不知道是否那夜跳下悬崖被吓着了,还是一路上都在寒风中赶路,她高热不退,嘴里胡言乱语,一直在骂鹿元奇,那个丧尽良心的…
她在医馆里被大夫喂了药,在客栈里休息一晚,次日,她就被包裹在一件极厚的披风里头,用绳子拴在鹿元奇的身后,快马加鞭地往云州赶路。
这狗东西,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死活。
“我都和你说了,你娘埋在秦府月华院的后院,你自己去就行了,何必带上我,我看我都病成什么样了?”
鹿元奇没有回答,只一个劲地赶路。
“你慢点会死啊?”
穆南茴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想想,其实不在乎的人,如何会在意她的死活,鹿元奇是如此,东方惊鸿也是如此…
或者说,人性也是如此。
终于在五日后,踏上了云州的地界。
“要等晚上再进去,白天进去容易被发现,人多口杂。”
穆南茴站在不远处看着秦府的宅子,恍然如梦。
也不知道近两年来,秦府是否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