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33)
掌柜点点头,起身告辞了。
余袖清坐在原处,沉眸思索了良久。
他如今算是盯上余家了。
不怕他出手,就怕他出阴手。
与其等着他动作,还不如先一步,将刀递到他手里,借力打力,将他彻底拔除。
如今她能递出去的最大把柄,无非也就是那一桩事了。
且让他去利用一番。
她招了管家过来,吩咐道:“告诉各房掌柜,接下来或许有大事,守好门户,不必惊慌。”
“通知府中下人,若是有人刻意打探我和嘉儿的事,云山雾罩地说几句,也不必过于隐瞒。”
管事听了有些犹豫,“小姐,这……这怕是影响不好。”
“不妨事。余家在江城的生意愈发扩大,罗家怕是早已有心要对付我们。罗青山是个生意人,可他生的这个儿子,却是一颗毒瘤。”
“即便我现在不出手,他总有一日也会对二哥二嫂出手,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拔了他,以免留下后患。”
管事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要不要通知二爷?”
余袖清点点头:“我一会去信一封,他愿意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算了。”
管事:“……好的。”
两日后,罗千云收到消息。
余家,正是京城里康王府的那个余家。
那位余家大小姐,正是康王独女,余袖清。
数月前,她刚与北威将军府的主君和离,并带回了女儿。
他脸上没有浮现惧色,一双猩红的眼睛里,反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下属小心翼翼地劝道:“爷,那是康王的女儿,您……不如……算了吧。”
“算了?”他瞪着一双眼睛,神情万分怪异,“你知道我幼年时,被人踩在泥地里喝粪水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下属吓了一跳,忙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他仰起头,似乎在回忆那段屈辱的年月。
“我当时在想,我必定要成为全天下最富有,最有权势之人,让过去欺辱过我的人,全都过得生不如死。”
第120章 过去
“现在那些人都死了,可我觉得还不够。”
“爬得越高,该死的人就越多。”
“如今更大的权势明明送到了眼前,你竟让我退却?我为什么要退却?我若是如此懦弱,如何能从那满是粪水的泥潭里,爬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
“如今万贯钱财在手,我还不得不哄着一个州官妾室家中,破落户的亲戚。”
“可见我还缺一样东西。”
他低头看着下属。
“知道我还缺什么吗?”
下属低着头,不敢言语。
“权力。”他仰起头,沉浸在自己磅礴的野心之中,“官在朝廷的权力。”
“既然为商者不可言官,我自然该娶一个朝廷大员的女儿,如此才算圆满,不是吗?”
鸿运楼掌柜在一旁听着,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
“爷,那可是康王府的千金,咱们……”
“怎么,你是觉得我高攀不上?”
掌柜的没敢接话。
罗千云冷笑:“我上不去,但她可以下来。”
“一个被休弃的妇人罢了,有什么高高在上的?”
他一抬手:“你去,明日一早,我要看见全城都在讨论,余家大小姐,康王府的嫡女,被休弃出门,还在外经商之事。”
-
第二日一早,外出回来的余家管事急匆匆地去见余袖清。
外头大街小巷,无处不在传余袖清被北威将军府休弃出门,她还抛头露面在外经商之事。
余家的铺子若是门庭冷落也便罢了,偏偏那些百姓还要站在门口辱骂,逼得各个铺子不得不关门闭户,以求片刻清静。
管事急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和离不和离,干他们什么事?咱们余家经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前可以,如今为何就不行了?”
凡是夫妻分开,不论是和离或是休弃,外间总要往这女子身上泼脏水。
余袖清没什么反应,从决定和离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接受这种偏见的准备。
何况如今这把刀,还是她自己递出去的。
她只是冷静地说道:“不必多加理会,关门闭户几日,由着他们闹,最好闹得满城皆知。”
外头传了两三日,已经越传越难听。
连余袖清同外人私通,连孩子都不是将军府的亲生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管事气得破口大骂,直骂那罗家不要脸,手段太过卑鄙龌龊。
铺子里也不消停,不少买了余家玉石布料的妇人纷纷上门要退货,满嘴妇德,表示绝不会再用余家的东西。
各掌柜得了余袖清的吩咐,也没和人起争执,一一退货。
余家内部,却还是一片平静,并没有受外间影响,丫鬟仆人也都井然有序。
二嫂嫂平日御下有方,这些仆人都不是多嘴多舌的。
这一日,保和堂的掌柜过来拜见,带来一名貌似四五十岁的妇人。
妇人穿着深色麻布衣裳,衣服上打满了补丁,手脚粗壮,头发灰白,眼神似乎不太好,一路上都由人扶着过来。
那妇人见到余袖清,想跪下来行礼,安妈妈忙拦住她:“夫人,不必如此。”
妇人神情木然,听见安妈妈的话,反应了好一会,才微微点了点头。
她看见余袖清坐在上方,雍容华贵,绸缎珠翠,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贵人。
只敢恭谨地站着,不敢言语。
余袖清抬了抬手:“夫人,坐吧。”
安妈妈扶着她在一旁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