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43)
回程比来时快了许多,且气候愈发高爽,坐在船上,吹着秋风,一路过来虽然有些劳累,但也觉得舒适。
二十天后,船便抵京了。
余家的船坞就在京城南街甜水巷子后头,往前就连着方华街。
船还没有靠岸,远远就听见街道上锣鼓喧天,十分热闹。
像是哪家在办喜事。
靠岸后,安妈妈张罗着搬动行李物件,许柔嘉已经拉着母亲往前面看热闹去了。
送嫁队尚且没到跟前,只听得边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卢家嫁女,排场倒是十足,都快赶上公主娘娘了。”
“可不是,听说一路抬了一百八十多抬嫁妆,毕竟是商户,又是高嫁,自然得拿点钱财出来。”
“将军府倒真有福气,从前靠着余家姑娘养,现如今余家姑娘走了,又来了个卢家姑娘,总归是不能断了钱粮!”
众人听得哄笑。
“话也不能这么说,卢家虽然有些钱财,但毕竟是商户,能攀上将军府,那是实实在在的高嫁。”
众人点头称是。
说话间,迎亲队已经走到了面前。
此朝的习俗,不论高嫁低嫁,大婚当日夫婿必定要前往接亲。
此时许伦穿着大红衣袍,坐在高头大马上,就走在迎亲队的前方。
明明是大婚的喜日子,但他神情严肃,脸上看不见半点笑意,像是谁拿刀逼着他似的。
“这许家还真是着急,和离不足一年,许将军就急着迎新妇了,也不怕说出去不好听。”
“人家着急自然有人家着急的原因,咱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有人看过去:“听兄台这意思,难不成还有什么内情?”
前面说话那人摇着头,一脸神秘。
他这么一来,倒是让边上的人更多遐想。
倒是没人料到将军府账目亏空严重,只想着这许将军难道如此急色,转眼就和卢氏女有了关系,这才不得不这么快就……
余袖清得知是许家在办喜事,便不好继续看下去。
否则让旁人看见她,又要传些没必要的闲话,便带着女儿往回走。
秋风萧瑟,吹起花轿的红帘,卢玉儿一抬头,却看见许伦正看着一个方向发愣,看不见他的脸,仅仅看着背影,都能让人感觉到他心中的缱绻与不舍。
她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即便余袖清戴着面纱,但女子天生的直觉还是让她一眼就认出她来。
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准备离开,和许伦没有半点视线的交汇,甚至没发现许伦正看着她。
可许伦却仿佛失了魂一般。
前方开路的鞭炮猛地炸响,许伦座下的马受惊,高亢地嘶鸣一声抬起前腿,许伦一个将军,竟然直接被马颠了下来。
引得众人一片忙乱。
许伦在旁人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站起来,眼睛第一时间,仍旧搜寻着余袖清的下落。
眼看她已经消失在人潮中,才微微低下了头,难掩失落。
卢玉儿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指甲都嵌入手心,却丝毫不觉。
即便她对许伦并不抱有希望,对这段婚姻唯一的指望,也只是让卢家在京城能有一席之地,让自己以后的儿女不再是商户之后。
可她仍然觉得刺心。
第129章 师父很关心我母亲
迎亲队锣鼓喧天,队列绵长,一路像条火龙一般,热热闹闹地到了将军府门口。
锣鼓声传入将军府里,幽禁在下人房里的赵静吃力地睁开双眼。
是什么声音?
她听了一会,等发现这竟然是大婚时的喜乐时,那双阴冷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怎么回事?
将军府里怎么会有喜乐?
是……
是……
是许伦?
怎么可能?
他和余袖清和离还不到一年时间,这么快就要迎娶新主母!
她不愿意相信,费力地爬到窗户边上,伸长了脖子往外望。
院子里黑沉沉的,可是院子外头,却是红光一片,听得见人们的欢呼起哄声。
她的眼睫动了动,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许伦他是真狠啊。
知道她怀了身孕,却要她自己处理。
没有给她找大夫,没有给她递汤药。
她是自己生生把那个孩子折腾没的。
孩子没了,她的命也去了半条。
无人照料,无人关心,连她那两个孩子……他们或许根本也不知道她被关在这里。
她是活下来了。
但这身子是废了。
她每日里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躺在这阴暗的屋子里,有时候简直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可是……
可是为什么好像只有她在接受惩罚。
她是有过错,可许伦难道就绝对无辜吗?
不是他先背着余袖清有了外室,还和她生了两个孩子吗?
不是他先背弃誓言,不仅没能给她抬成平妻,后面竟然还纳了一房妾室,甚至还让妾室怀孕吗?
她不过就是和薛泽相好了两日罢了,就这么该死吗?要承受这样的苦果吗?
那为什么许伦不用?
他非但不用被关在这样的鬼地方,甚至还欢欢喜喜地迎进新主母了?
她那两个孩子还要喊那女人作“母亲”。
从此他们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了,那她呢?
她极力地探着身子,往窗户外面看。
听着他们笑,听着他们闹。
心里的怨毒蛇一样攀上来,她用那双阴冷地眸子往院子外瞧。
等着吧,总有一日,她要让许家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