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怕……越王妃不是要对什么王姓商户女动手，而是要对余小姐动手，只是不敢跟甄老爷明说罢了。”

贺景玉眼里的冷意愈甚，沉默良久，才抬了抬手：“做得好。贝元，带下去领赏。”

宝元很热心地说道：“爷，我带她下去吧！”

贺景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急什么，我还有事要吩咐你。”

那姑娘低头轻笑，跟着贝元出去了。

宝元讪讪地挠了挠头。

贺景玉将手镯放回锦盒里，又到书案前写了两张纸笺，一道放进去。

冷笑着说道：

“既然这位越王妃几次三番地找死，我也只能成全她了。”

“宝元，务必将此物亲手交给余小姐。”

宝元拿过锦盒，转身出门。

余袖清正在收拾几日后出城的物品。

鹿城虽然离京城不远，但若是遇上大雪，难以行路，说不准还要在鹿城耽搁几日，一应物品还是准备妥当的好。

安妈妈在一旁道：“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就让二掌柜自己走一趟算了。”

余袖清摇头：“二掌柜平日不管这些，老刘又不在，那些药材虽说总是那些品种，每个批次的价格却不一样，你不知道，这里头的水深着呢。哪怕来往的都是平日里相熟的货商，也还得我亲自过去掌眼来得妥当。”

安妈妈微微叹了口气，看见她把那个小金手炉丢在一边，连忙过去拣：

“小姐，这手炉带上吧，天气太冷了。”

“不带这些了，”余袖清已经合上了箱子，“这次带过去的人不多，还是轻装上阵吧。”

安妈妈很不放心，要不是余袖清让她留下照看嘉姐儿，她本是要亲自跟着去的。

只好转过头来，对着玉琴和玉书又是一番叮嘱，让她们照顾好大小姐，别染了风寒回来。

正在这里念叨，外头人过来传话：

“大小姐，卫国公府的宝元来了，说有东西要交给大小姐。”

便让他进来。

宝元递了锦盒给余袖清，笑着道：“大小姐，您打开看看，七爷等着您回话呢。”

余袖清正打算将锦盒放在一边，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好奇起来。

将那锦盒打开，见是一对一色的紫翡翠玉镯。

颜色极漂亮，紫色中又透着微微的粉红。

水头也好，拿在日头底下看也看不出什么瑕疵。

丫鬟们不由得围过来，发出一声声惊叹。

连余袖清这样一个看惯珠宝玉石的人，也不由得叹道：

“紫翡翠倒不稀奇，这样品质的却着实难得一见。你们七爷……真是有心了。”

“咱们七爷说了，整个大盛朝，除了大小姐，谁也配不上这对镯子。”宝元笑嘻嘻地说道，“大小姐，底下还有两封纸笺，您看看。”

余袖清头里只顾着看这一对镯子，倒是没留意，过去一看，果然见底下还压着纸笺。

头一张写了短短一句话：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玉琴看了不解，皱眉道：“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余袖清的脸上微微泛起红色，忙收起那纸笺，只当没有看见。

又打开第二张纸，脸色一时凝重起来。

她思忖片刻，对宝元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都知道了。”

“是。”宝元应了一声，却不走。

余袖清莫名：“还有什么事吗？”

宝元笑道：“大小姐，你只回了第二封纸笺，没回第一封呢。”

第166章 请你自重

丫头们虽然不完全懂第一张纸笺的意思，但看余袖清的反应，也能猜出个一二。

此时听见宝元这样说，都不由掩唇笑起来。

余袖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家七爷教你过来耍的嘴皮子？”

宝元笑嘻嘻地忙做礼：“大小姐别生气，我这就回去回七爷的话。”

-

正月初五，晨起大雾一片。

余袖清起了大早，用完早膳后，便行李装车，拍马出城。

出门在外不好暴露身份，只坐了府里寻常的乌蓬马车，一溜十几人，在晨雾中慢慢往城门口走去。

没走出几步，底下人就警惕地过来回禀：

“大小姐，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余袖清眼睛都没抬：“不用理，只当不知道。”

“是。”

跟踪他们的正是越王妃手底下的人，在看着他们出城后，立刻回去禀报。

越王妃正在暖阁里和卢玉儿对坐喝茶。

看见丫鬟快步进来冲她使眼色，便将卢玉儿支了出去。

“怎么样？她离京了？带了多少人？”越王妃问道。

“今早刚离京，只带了两名丫鬟，十名护卫。且是乘坐普通乌蓬马车，看不出身份。”

“王妃，京城到鹿城，最快三天就能往返，即便耽搁两天，也就是这五六天的事，要不要现在去告诉甄老爷，也好让他联系的人准备着了。”

“当然！”越王妃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快去……不，我亲自去！”

她喜形于色，说话间，人已经脚步匆匆地走出暖阁。

马车一路疾驰，顷刻间便到了甄府。

她弟媳妇李氏看见她，立刻笑着迎上来：“哟，姐姐怎么今日过来，也不派人过来通知一声，我……”

越王妃没工夫和她啰嗦，只问她：“父亲呢？”

李氏一愣，指了指东屋：

“想是正在屋里用早膳呢。”

越王妃立刻风风火火赶了过去。

“父亲！父亲！机会来了，那贱人已经出城了！她前往鹿城，三两日便要回来，你快通知那些人就在三里道上守着，那是鹿城回来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