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92)
“听说,明日就要送到乡下庄子里去了。”
卢玉儿震惊了,她一时想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两位庶公子遇刺?越王妃又突发重病,两个庶子竟然还不同意她在府内养病……
难不成……
暗杀那两个庶子的,会是越王妃?
她是疯了吗?
她不是应该去杀余袖清吗?
她一时间感觉头脑里乱糟糟的。
总觉得这些事情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又似乎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没有发现,以至于无法将所有的事联系起来。
究竟是是越王妃自己脑子不清楚,没有对余袖清动手,反而让人暗杀两个庶子,还是这中间,有什么她没有想到的隐情?
总归是太巧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拧着眉头在桌前坐了两刻钟,才慢慢从这些繁乱的线索中抓出一些头绪来。
若是越王妃真的派人去杀余袖清,结果却成了暗杀庶子呢?
这中间,是谁扭转了局面。
他又是何时发现了越王妃的阴谋,随后悄无声息,居中动了手脚,以至于局面彻底反转?
……她越想越感到心惊。
这个人不论是余袖清也好,是余家其他人也好,或者,是贺景玉也好,总归都是站在她卢玉儿对立面的。
此人的谋划成算,都远在她之上。
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余袖清那边,她卢玉儿,还有什么本钱翻身?
绝望感蛛丝一般蔓延开来。
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家世上比不过那些世家的千金小姐。
可到了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些家世背景所带来的并不只有明面上的权势。
他们在京城里盘根错节的眼线和人脉,更是他们卢家这样刚来京城不过两三年的商户,所望尘莫及的。
卢家入京,完全如同落进天罗地网的小鱼小虾。
而她竟然,妄图和他们相斗。
深刻的绝望感令她反而短暂地释然了。
斗不过,似乎唯有认命这一条路可走了。
绿浮见她失神,小心翼翼地喊道:
“夫人,夫人?”
卢玉儿疲惫地抬起眼睛。
“还有什么事?”
绿浮道:“刚刚老爷派人送信过来,让您回去一趟呢。”
卢玉儿缓缓站起身,是该回去一趟了。
马车在卢府门口停下。
府里的下人来往忙碌,前院里堆了数不尽的行李箱子。
她心下一阵悲凉。
父亲和母亲,真的要离开了。
第172章 告状
她母亲原氏正在指挥下人们搬运物品,一打眼看见女儿回来了,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明明已经家缠万贯,却还落得个骨肉分离。
可京城的铺子眼看是起不来了,若再不转移出去,再多的家底也败不起。
他们总得给女儿留条后路。
原氏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带着她往屋里走。
卢老爷自从上回挨了板子,身体便落下了病根,寒冬腊月里很难起身了。
此刻正半卧在榻上,身上盖了厚厚的狐皮褥子,但腰背处还是酸疼得厉害,根本下不了床。
卢玉儿眼眶一热,快步过去:“父亲……我带了些祛风除湿的膏药,您试试。”
卢老爷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不碍事,一把老骨头了,无所谓疼不疼的。你怎么样?最近和许将军关系可有缓和?”
卢玉儿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他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一心想着那个余袖清。”
卢老爷和原氏对视一眼,心里都微微叹了口气。
原氏在她边上坐下来,悉心劝道:
“玉儿,这世上的男子少有那真正专情的,那余袖清还是他夫人的时候,也不见他对人家有多好,可见并不是真有什么真情在。”
“想来再过几年,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心思也就慢慢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在这种地方钻了牛角尖。”
卢玉儿道:“女儿不是钻牛角尖,女儿就是不服气,那个余袖清有什么好的,他要这样想着她,难道我就如此一无是处吗?”
卢老爷叹息着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想岔了。那余袖清再怎么好,他再怎么想着她,她如今都是得圣上指婚,要嫁进卫国公府的人了,难道还会再回头看许伦一眼吗?”
“父亲早就告诉过你,你的敌人从来不是余袖清,你的敌人是你自己啊。”
卢玉儿撇了撇嘴,父亲毕竟是男人,不懂得女人之间的较量。
余袖清看似什么都不争,可她切切实实就在许伦心里扎根了。
他眼里除了余袖清,还看得见谁?
卢老爷眼看她听不进去,心里又焦急又无奈。
“玉儿,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你最终的目的不是要从余袖清手里争得什么,而是要守住自己的地位,过好自己的日子。”
卢玉儿低声道:“女儿明白。”
卢老爷不由得叹息。
她还是太年轻了,没经历过什么事,看不清楚什么才是根本矛盾。
他把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花在生意上,可到老了才明白,什么都没有一家人的平安喜乐更重要。
“玉儿,”卢老爷有些微微的哽咽,“父亲和母亲过两日就要启程离京了。”
“这么快?父亲不多在京城再陪陪女儿吗?”卢玉儿落泪。
卢老爷苦笑:“傻孩子,早一日晚一日,总归是要走的。父亲不记挂别的,唯一就是记挂你。”
“照看好自己的日子,早日生下嫡子,旁的事一概不要放在心上了,许伦心里愿意想谁就让他去想,总归也不会碍着你什么,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