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96)
贺槿书心性太单纯,对皇上用情又太深,原本不是适合当皇后的人。
若不是圣上千求万求,卫国公也不愿意把女儿嫁进皇家。
“槿书,”余袖清按住她的手,“那六公主不一定就入宫的。即便……即便真的入宫,她在圣上心里,又如何比得上你?”
皇后扯出一丝苦笑:
“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只怕真有那一天,我会叫众人失望,我不见得真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她眼里涌上眼泪,只是强忍着不落下来。
余袖清心里划过一丝钝痛。
此时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万人之上的皇后,只是她从小的密友贺槿书。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一辈子真的能只守着皇后一人。
连余袖清也这样以为。
谁知如今会中途杀出来一个六公主。
不等余袖清说话,皇后猛醒了醒神,连忙说道:
“不,我不该说这种话,我是皇后啊,我该做好皇后的本分。后宫……原本就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皇宫里……也不该只有宸儿一个皇子。”
“槿书,”余袖清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说道,“不要去忧虑还没有发生的事。即便真的发生了,也会有度过去的法子。我也相信圣上,他绝不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
皇后撑着一双眼睛,不敢让眼泪落下来。
余袖清微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皇后就不是人了?”
皇后眼睫一颤,眼泪终是落下来了。
她趴在余袖清肩头,无声痛哭起来。
她或许是善妒,可她是真的把皇上当成丈夫看待的啊。
天下间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呢?
第176章 联姻是迟早的事
二月初五,西越使团进京。
东华街上围得人山人海,密不透风,所有的百姓都想一睹西越第一美人六公主的神颜。
那六公主乘坐的是西越特有的纱辇,四面用十几层轻纱围成,众人能瞧见轻纱后公主曼妙的身姿,只是看不清容貌。
纱辇过处,香风阵阵,引得百姓们一路追随。
行至半路的时候,轻纱背后伸出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上带了一串金色的小铃铛,在风中敲出悦耳轻灵的声音。
公主掀开纱帘,只是那么一瞬间,百姓们争抢着往前去看,一时间踩踏了不少人。
迎接使团的永安王却没有立刻维持秩序,反而凑到纱辇跟前,听六公主的吩咐。
余袖清站在奇观阁二楼,正好清清楚楚看见六公主从一点缝隙中露出来的面容。
不同于大盛女子面容的柔婉,六公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丰厚而冶艳。
且肤色极为白皙。
穿着红底金线纹饰的衣裙,额头上坠着红宝石细金链,耳环硕大,垂着闪烁的小金片,显得一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安妈妈在一旁看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公主当真是美貌……比之皇后娘娘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她真的进宫为妃,皇上他……”
剩下的话,都化在一阵长长的叹息里。
皇后娘娘可该怎么办呢?
六公主也不知在和永安王说什么,总归永安王听她耳语的神情,比对着佛祖还要虔诚。
那公主幽蓝的眸子往他脸上一转,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手里的帕子便随风飘了出去。
永安王立刻追着那帕子跑了。
帕子已经被百姓抢在手里,争着要亲自递给公主。
被永安王一顿威胁夺了回来。
他十分狗腿地小步快跑到公主面前,双手递过去。
看似谦逊地低着脑袋,眼睛却贼溜溜地直往上看。
六公主伸手捻住丝帕一角,慢慢地往回扯。
纤柔的丝帕划过手心,永安王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挠得痒痒的。
若她不是什么六公主,他恨不能今天就把她撸回去入洞房!
公主神情不动,眼神落在他脸上,却格外婉转,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楼下的百姓看不见这一幕。
奇观阁的二楼上可看得清清楚楚。
安妈妈惊诧道:“这六公主不会是看上永安王了吧?瞎了她的眼!不过真要是这样,那倒是件大好事,干脆让永安王去联姻好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后院里再多一个女人。”
余袖清眼里却带了冷意。
“西越王虽然登基不久,年纪也小,可据我所知,那实在是个心思深沉,手段狠厉的君王。”
“过来联姻的公主,美貌固然重要,若还极具野心和谋略,那便是西越送入大盛的一大杀器。”
安妈妈听得吓了一跳,不由得又往那公主身上打量了一番,结巴道:“这……这女人有这么厉害?”
纱辇已经重新抬起,继续往前进。
永安王情绪高亢,在前方开路。
余袖清的眉头深蹙:“但愿是我多想了。”
正要关窗进去,却看见了斜对面金尊楼上的贺景玉。
他坐在靠窗的桌上,手里举着一只茶盏,却不是在看那被人一路追随的六公主,反而笑眯眯地盯着她这边看。
见余袖清终于发现他,还很高兴地冲她挥手。
余袖清:“……”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她没理他,关上窗户下楼了。
金尊楼这边,宝元见自家主子吃瘪,憋着笑道:“爷,这位六公主的身世来历都查明了,您瞧瞧。”
说着递上去一份简报。
贺景玉打开来看,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神情冷冽地说道:
“派人去盯着永安王,若他与六公主有任何来往立刻来报。只怕这位六公主,没那么安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