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98)
贺景玉背对着她,看不见什么神情,但六公主笑得很开心。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六公主似乎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随后手一松,手里的丝帕便如同昨日在东华大街上一般,再次被风刮跑了。
她惊慌而期盼地看向贺景玉,一双幽蓝的眸子泛着盈盈水光,余袖清一个女人,看着都感到我见犹怜。
六公主似乎盼着贺景玉像永安王一般,跑着去给她拾帕子。
但贺景玉跟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余袖清走过去,听见那公主娇声道:“七公子,我的帕子掉了。”
贺景玉点点头:“那公主快去捡吧。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就走,六公主一怔,随后忙伸手去拦他:“公子等等——”
话没说完,就踩着裙摆往前摔了过去。
贺景玉一伸手就能把她捞回来。
他也确实微微侧头看向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紧张和慌乱,反而一脸的狐疑和凝肃。
等他好不容易伸出手,像是要扶她,她已经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不等公主怪罪,贺景玉自己先笑起来:
“公主也太没有眼力见了,下次再要摔,可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摔,我反应慢,扶不住。”
六公主眉头一竖,气愤道:“你敢如此对我!你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贺景玉惊诧道:“你虽是公主,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血口喷人啊,又不是在下伸脚绊了公主,在下只是反应慢了些,何来故意之说?”
“咱们京城里,永安王反应最快,下次公主一定要看准永安王在的时候再摔,这才事半功倍。”
六公主横眉竖眼,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在丫鬟的搀扶下甩袖而走。
余袖清这时候才缓缓开口:“你如此这般,可不是待客之道。”
贺景玉转头见是她,脸上防备的神情骤然消失,眼里一片暖意融融,笑着朝她大步走来。
“你怎么也在宫里——是去见皇后?她还好吗,我也正要过去。”
余袖清摇头:“不是太好,你来了也好,进去陪陪她。”
贺景玉神色凝重地往皇后殿中望了望,忽然说道:
“既如此,我就先不进去了。她是中宫皇后,皇上为她挡了那么多年的风雨,她也是时候成长起来了。宫中岁月何其漫长,不见得有谁能护她一世。”
这话说得残忍,但也确实是这个理。
“而且我瞧着,皇上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吧?”贺景玉笑道,“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位六公主,古怪得很呐。”
余袖清听他提起六公主,心里腾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古怪?我瞧你与她倒是相谈甚欢。”
“嗯?”贺景玉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
他什么时候与她相谈甚欢了?
一个说不准是细作的女人。
余袖清看上去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神情认真得很,似乎还有两分恼怒。
贺景玉心里一动,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袖清,你吃醋了?”
第178章 给许沅定亲
余袖清闻言,面色猛地一阵发热。
吃醋?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六公主可是要联姻之人。”
贺景玉笑眯眯的:“我明白,我都明白。”
余袖清觉得他话里有话,有些气恼道:“你明白什么?”
贺景玉眨着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
“明白六公主是要联姻的,我该和她保持距离,以免我未来的夫人吃醋啊。”
余袖清恼得脸色微微发红,干脆不和他辩了,转身就走。
贺景玉厚着脸皮跟上去:“袖清,我送你出宫。”
“你不去见皇后吗?”余袖清道。
“不碍事,一会我母亲还要进宫的,我先送你回去。”
……
北威将军府。
卢玉儿自怀孕以来,一直精心养着。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说不准就是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了。
可将军府里却没几个人为她高兴。
消息送去晚香堂,老夫人淡淡地没什么表示。
送到碧桐园,许伦惊讶之余,也只说了句“好好安胎”,别的一句话没有。
时至今日,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卢玉儿压着心中的不快,给远在京外的爹娘报喜。
卢家二老自然是万分高兴,随信回来的,还有一大堆的珍品补药。
信上让她安心养胎,莫再和余家作对。
对外要宽心,对内却得当心。
许家深宅大院,难免会有丫鬟趁着主母怀孕,爬主君的床。
或是那对没了亲娘的庶子女,因嫉妒嫡子的地位,而做出些什么事来。
信中千叮万嘱,让她注意着些府中的动向。
这倒是提醒了卢玉儿。
她想起那日在屋外听见,那对庶出的小贱种在许伦面前告她的状。
她倒是愿意再养他们几年,可只怕这样下去,她和许伦那点岌岌可危的感情,也要彻底覆灭在他们的挑拨之中。
小的那个还好些,傻乎乎的没长什么脑子。
大的那个却不同了,心眼子不少。
“绿浮,”她叫道,“你去把城中的媒氏请两个过来。”
绿浮一愣:“夫人,请媒氏做什么?”
卢玉儿冷笑道:“沅姐儿也快到及笈之龄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得给她寻亲事了,免得耽误了她。”
绿浮狐疑地应了一声,正要出门,卢玉儿又叫住她:“随便寻一个就成,不必寻那几个大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