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妈妈笑道：“瞧瞧，这丫头自己偷懒，自个儿倒说出来了。”

丫头们一阵哄笑。

玉画等不及地催道：“小小姐，快打开让咱们瞧瞧，究竟是什么呀？”

许柔嘉将包裹放在母亲怀里，笑着说道：“母亲自己打开吧。”

余袖清将包裹打开来，却是一对大红龙凤金银绣的枕面。

余袖清心里一动，说不出的感受。

“这是……”

“这可不是买来的，这是我自己绣的，”许柔嘉道，“原本想偷着绣两副被面，可惜我手笨，反倒绣坏了好几块缎面。”

“母亲和师父的婚期就在眼前，女儿只好求其次，绣一副枕面了。”

说是手笨，可那枕面上针脚细密，龙凤齐飞绣得富贵吉祥，活灵活现。

又是夜里偷着做的，想必费了不少时日。

丫鬟们忙着惊叹许柔嘉的手艺，安妈妈却不由地抹了眼泪：

“有咱们嘉姐儿绣的枕面，小姐和七公子一定能情长到老，恩爱一世。”

余袖清也眼眶发热，将女儿抱进了怀里。

就在一屋子和乐融融的时候，外头的丫鬟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历城出事了！”

第191章 接他

“历城？”余袖清猛地站了起来，“说清楚，历城出什么事了？”

“圣上在历城遇刺，七公子为救圣驾，身负重伤！”

余袖清只觉得霎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远远地隔开了，听不真切。

眼前的众人只剩下急切而紧张的虚影。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回过神来，丫鬟仍旧絮絮叨叨，说着她在外的所见所闻。

她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推开众人就要往外跑。

众人看她神色不对，哪里敢放她出去，连忙拦住她。

许柔嘉喊道：“母亲您要去哪儿啊？”

安妈妈也急切地说道：“这消息还不切实，小姐且等大公子回来了再说。”

正这时候，姜氏和云氏也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了。

“袖清，袖清你别着急，事情不见得真那么糟的，等你大哥回来了，必然会带来确切的消息，你别急……”

余袖清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不，不是的，我早就觉察出不对了，可我还是没有多想，他为我的事一向殚精竭虑，可我对他却从不上心，我该注意到的，我早该注意到的……”

“我要过去找他，他受伤了，我不能在京城里干等着。”

云氏忙道：“袖清，他们说不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这么没头没脑地过去，路上方不方便再说，也极有可能彼此错过，到时候岂不更麻烦？”

“是啊，咱们先好好在府里等你大哥回来，他必定有确切的消息。”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劝住了。

余奕川一回来，也是第一时间往她院子里过来。

“哥……”余袖清快步出去，抓住他的袖子，“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余奕川眉宇间并不轻松，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慌。

“贺七确实受伤了，伤的情况在急报里没提，但没提反而是好事，说明没有生命危险。如今圣驾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二十日左右就能抵京。”

余袖清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姜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圣上怎么会遇刺？圣上可有大碍？”

余奕川摇头：“圣上无事。是庆安王勾结西越使臣，按下当地官员，又让历城军暗中扣押了圣上随行的暗卫，妄图弑君篡位。”

短短几句话，听得在场人无不心惊。

就差那么一点，大盛便要改朝换代了。

当今太子不足三岁，即便登基，恐怕也朝堂不稳，又有庆安王在旁虎视眈眈。

西越若是趁机攻打，当真是内忧外患，生灵涂炭。

“真是万幸，”云氏道，“幸好七公子正带了商队在历城，才能及时赶去救驾，否则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余袖清听见这句话，眼睛慢慢抬起来，看向余奕川。

“商队而已，人数也没有历城军多，他们是怎么救驾的？”

余奕川道看她一眼：“圣上早就收到密报，知道庆安王勾结西越公主，意图在历城弑君，故而将计就计，让贺七先带三百精卫队前往历城。”

“其他人带这么多人出城，或许会惹人起疑，但在商户来说，带出去三两百人的商队，却是寻常事。”

余袖清红了眼眶：“他果然一早就心里有数，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此事原本没有什么风险，”余奕川道，“历城军根本不成气候，说出来也是怕你白白地担心一场。”

“景玉受伤也是意料之外，想必他们是带了太医过去的，应该不会有事。”

余袖清点头：　“信件是快马送回来的，应该比他们的脚程快上十日，此时他们大约在晏城附近了，再过十来天，估计就能到鹿城，我过去找他们。”

余袖清也不再听他们劝说，起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余奕川知道劝不住她，只好道：“我派两名暗卫跟着你，你不要着急， 也别走远了，就在鹿城等着他们便好。我让人快马送信过去通知一声，也免得你们两边错过。”

……

皇上急着回去向皇后报平安，回程的路走得格外快些。

十五天的时间，车队已经到达鹿城。

知道余袖清在鹿城等候，皇上一早派人给她送了信过去，一面派人去通知贺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