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啊赵静，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你要平妻，我给你争取，你觉得当妾室委屈你，我处处给你补贴，日日都来你碧霞苑里，把袖清这个正头的夫人都晾在一边。”

“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就把我儿子教成这样？你是想把他惯成一个废物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真的不会教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趁早还是放到袖清院子里算了！”

他说完甩了袖子，转身就离开了碧霞苑。

剩下那母子三人抱头痛哭。

许沅十分害怕，连声问着“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赵静心里何尝不惶惑。

许伦变了，自从回到京城，他真的变了。

他是想和余袖清旧情复燃吗？

那她算什么？妾室？她的两个孩子算什么？庶出的两个小杂种吗？

她紧紧抱住两个孩子，连声说道：“不怕，不怕，娘会想办法，爹爹不会不要你们的……”

第25章 她有当他是夫君吗

青梨院这边，许柔嘉一回来，也免不了被盘问学业。

她没敢把话说得太满，只说勉强跟得上。

余袖清点头：“我们虽不必科考，但读书能让我们和男子以同样的方式去思考，日后便不至于成为囿于后宅的无知妇人。”

许柔嘉一想到自己将来也要嫁人，若是丈夫不像父亲那样一出门就是七八年，那她很有可能还要没完没了地生孩子，便感到一阵恐惧。

她心里叹息，要是自己是个男子就好了。

有能耐就封妻荫子，没能耐就在祖上的庇荫下清闲富贵一生，简直是神仙日子。

余袖清见她不说话，低头去看她：“想什么呢？”

她知道这话与母亲说了也无益，便笑着说道：“母亲，我与几位同窗约了明日一同去桃山玩，可以吗？”

“桃山？”余袖清一听便知道他们是想进山逮兔子，笑着说道，“上回还从马上摔下来，现在又不怕了？明日进山，必定是要骑马的吧？”

“上回是我自己不自量力，非要骑高马，这回我老老实实，就骑小马，绝对保证安全回来！”

余袖清点点头：“你周婶婶家的三哥哥同去吗？”

“去的。”

“还有谁去？”

“还有南淑，韵文哥哥，许津和许沅应该也去。”

余袖清的眉头微微一蹙：“许津和许沅也去？”

“是啊，三哥哥既邀了我，断没有故意不邀他们的道理。”

余袖清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虽说也就是两个孩子，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妥。

“嘉儿，你明日就跟在你三哥哥身后，许津和许沅……莫要过多接触。”

许柔嘉“哼”了一声：“我才不想跟他们玩儿呢。”

余袖清笑着点头，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你上次从马上摔下来后，你外祖父便专门给你训了一匹小马，明儿一早我派人给你牵过来，你先熟悉熟悉，可别又瘸着条腿回来。”

许柔嘉惊喜道：“真的？那我以后有自己专门的小马了？”

余袖清笑道：“是啊，但说好了，就算有了自己的小马，也不许经常骑，一个女孩子野得跟男孩似的，像什么样子？”

许柔嘉笑嘻嘻地点头：“知道了母亲。”

余袖清疼爱地抚摸她的头发。

这孩子性情爽利，若是将来嫁入高门大户，一辈子被困在后宅，不知憋屈成什么样子。

如今能这样自由自在地过几年，她也不想太过于拘束她。

***

盼着假期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了，许柔嘉飞奔着回家，想去收拾明日出行要用的东西。

一进屋，却看见母亲也正在收拾行装。

余袖清招招手，把她叫到近前：

“你明日要用的东西，玉琴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一会自己再点点。”

“皇后娘娘生产的日子将近，母亲明日就要进宫陪侍，我让安妈妈在家陪着你。不出半个月，母亲就会回来，你在家老老实实的，别去招惹你父亲和碧霞苑，听见了吗？”

许柔嘉抿了抿嘴，心里有些不舍。

长这么大，她还没跟母亲分开过呢。

但皇后娘娘生产，母亲非去不可，不能让她在宫里还记挂着自己。

她便笑了笑，说道：

“放心吧母亲，过了年我都九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一定安安分分等您回来。”

余袖清知道女儿懂事，想必也不会惹出什么事来，但这次出门，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女儿不惹事，但碧霞苑那几个……她实在不放心，用完晚膳，特意去见了许伦。

许伦今夜倒是没有宿在碧霞苑，正在自己院子里练枪，一抬眼看见余袖清站在门口，忙收了枪，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心有些乱跳。

她今天过来，难道是想请自己去青梨院歇息？

这么一想，脸上挂了笑意，低声道：“夫人，你……”

“将军，”余袖清的脸色并不轻松，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后娘娘即将生产，我明日要进宫了。”

许伦一怔，就为了这事？

他沉了脸点头道：“你与娘娘从小一起长大，交情深厚，这种时候，确实应该入宫陪侍。”

他还以为她是来通知一声入宫的事，却不想她下一句话说道：

“嘉儿，她虽然脾性直爽，但并不是个顽劣的孩子，她一个人在家里……若是有什么话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别怪罪于她。”

许伦眉头一皱，这叫什么话，难不成他还会趁着她不在，故意去苛责他们的女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