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50)
余袖清在后面看着孩子们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小侯爷,当真是品貌端方,对柔嘉也十分关怀,这样大的孩子,这般的温和细心,实在是不容易的。
柔嘉若是嫁了他,或许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稳妥……
今年的蚤市得了陛下的旨意,比往年热闹许多。
四人小队,原本是宋南淑和许弦舟在中间,两侧是许柔嘉和谢扶章。
但走出去几步后,宋南淑却是小脸微红,拉着许柔嘉换了个位置,不与许弦舟走在一起。
许弦舟在一旁看见,贼兮兮地把头凑到宋南淑跟前:“南淑妹妹,你这是干什么,你躲着我干什么,我吃人不成?”
宋南淑的脸更是发热。
一把将他推开:“你,你躲开些!”
许柔嘉忙拦在二人中间,气势汹汹地冲她堂兄说道:“三哥哥,这几日我不在学堂里,你是不是欺负南淑了?小心我告诉婶婶,让她责罚你!”
许弦舟很是无辜地挠了挠头,他怎么会欺负人呢,上回宋南淑学堂上被抽问,答不出来,还是他偷偷在一旁提醒的。
这女娃娃,真是没良心,帮她还帮出错来了。
第46章 这才是余袖清
宋南淑见状,连忙在身后拉了拉许柔嘉的袖子:“柔嘉,不是这样的,他没欺负我。”
谢扶章在一旁倒是看出了蹊跷,笑着伸出手去,将许柔嘉拉到自己身侧。
“你啊,看也是看不明白的,少管这些事。”
许柔嘉还想蹿回去,挤在许弦舟和宋南淑中间,南淑可不愿意和他走在一起。
却被谢扶章死死拉住,并且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柔嘉妹妹,你瞧,这像是失传已久的南泠曲谱。”
“啊?……”
余袖清见孩子们离开,自己也在蚤市间走看起来。
偶然看见一处摊位,大大地铺开着,上面列满了各种古籍字画,竟还标了一副崇安先生的《滏阳帖》。
早年间,当今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还在外面到处找过这副帖子,今日倒在这鱼龙混杂的蚤市上看见了,实在稀奇。
十成有八成是假的。
但她实在心痒,还是问那摊主:“先生,这《滏阳帖》可否展开来容我细看?”
那摊主一身补丁黑衣,带着布巾高帽,留着两绺小胡子,摇头晃脑,很有江湖骗子的气质。
“本摊位的买卖全靠缘分,夫人若是喜欢,直接出价带走,若是不喜欢,便另寻他处。”
好大的口气。
余袖清被他逗乐了。
也罢,总归出的银子有六成是要捐成善款的,就算是假的也就当积善积德了。
“我要了,十两如何?”
“这帖子我买了,十五两!”
余袖清方才出声,倒是有个声音跟她抢了起来。
回头一看,竟是卫国公家的七公子,贺景玉。
他没看她,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像是志在必得。
她微微蹙眉,转头道:“二十两。”
贺景玉这才看过来,往她这边走了两步,在她身侧低声道:
“余夫人,这东西也瞧不出个真假,咱们别比价了,我低价买了,若是真的,原帖你拿去,另外抄摹一份给我便罢,若是假的,就当我吃了这个亏,如何?”
余袖清却不领情,反而回头瞪了他一眼,再一次叫价:“二十五两,你若肯,我现在就付钱。”
贺景玉眉头一皱:“袖清,你干什么?”
一时情急,他竟然脱口唤了她的闺名。
余袖清也没与他计较这个,只是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好心吃亏,咱们公平叫价,原本就是蚤市的规矩。”
贺景玉只好闭了嘴。
这东西,一眼望过去,就不像是真的,只是拼着那一两成的运气罢了。
最后是余袖清二十五两买下。
打开一看,果然是假的。
那摊贩子早就叫起来:“货物出售,概不退还,真假不论,皆在人心!”
贺景玉在一旁摇着扇子笑:“瞧,亏了吧。”
“亏了我自己担着,”余袖清道,“贺景玉,你故意把京城两家玉器铺子低价转给我,什么意思?”
贺景玉这时候回头看她,才终于看见了几分她出嫁前张扬气盛的模样。
当了几年的主母,人都窝成鹌鹑了。
他笑起来,眼底风轻云淡,看上去像是瞧不起人似的。
“我要是还不转给你,你那两家什么奇观阁、水檀斋,岂不是被我挤得无立身之地了?”
“你!”余袖清气,可他说的又偏偏是实话,她半点也无法反驳。
贺景玉的经商才能,的确是惊人的。
他当初不在京城的时候,她的这两家玉器铺子在京城里数一数二,哪家的夫人贵眷要筹办什么首饰,不是要到她这里来。
可他一回来,也就是一年多的工夫,愣是引走了她一半的客户。
她正头痛,却听说那两家铺子低价售卖的消息。
原本还在谨慎,怕埋着什么陷阱,不想底下人一听说这事,也来不及回禀她,抢着就去把这两家铺子盘下来了。
后来才知道,这先头的主子,是卫国公家的七公子。
这样抢手的铺子,余袖清得到消息并不早,早该有一群饿狼扑上去抢,早就轮不到他们,可偏偏就是轻易地到手了。
分明是贺景玉故意的。
“用不着你让我!”
余袖清想起来就生气,撂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贺景玉含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眸色愈发深沉。
这才对嘛,好好的余袖清,怎么就能成一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