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78)
他从屋里拿出衣服将她裹好,自己先出院子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推着她往碧霞苑走。
“静儿,记住了,你今晚没有出过门,一直在自己屋里。”
……
天亮起来的时候,先是响起了数声惊叫。
余袖清得到消息赶过去时,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
几个小丫头从人群中冲出来,趴在游廊上吐。
严妈妈从那院子里出来,看见余袖清,忙将她拦住,满脸避讳地冲她摇头:
“夫人,还是别看了吧。陆姨娘……的确是没了。”
余袖清浑身起了冷战,心中只觉得万分恐怖。
好好的人,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这废弃的下人房,还……
还一尸两命,死在了这里。
“盘查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她抓住严妈妈的胳膊。
严妈妈摇头:“夜半无人时候动的手,这谁能知道呢?”
余袖清感到一阵心痛。
春花一尸两命,死得时候该有多么凄惨无助,但极大的可能,他们连凶手都找不到。
许伦也赶过来了,推开众人进去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是陆姨娘自己不当心,半夜三更跑出来,摔死了。”他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的事,若是让我在外听见半句闲话,我饶不了你们!”
说着双手一挥,他身后的长随开始驱散众人。
许柔嘉却不知道何时过来了,趁着乱象,从人群中间钻进去,来到了空无一人的下人院里。
刺目残忍的景象明晃晃地暴露在眼前,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血腥气。
她捂着嘴,跑到树下吐了起来。
还没用早膳,搜肠刮肚地吐了一地酸水,眼泪涌出来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余袖清已经发现了她,惊呼着跑进来将她抱住。
“嘉儿,嘉儿乖,别看……”
许柔嘉推开她,忍着强烈的恶心走到陆春花跟前。
强迫自己一寸一寸观察现场。
春花的脖子扭曲程度很大,像是摔下去折断的,也有可能……是被人折断的。
血渍有横向拖拽的痕迹。
如果是她自己摔倒以后往前爬,不应该出现横向的痕迹,而且她的头正好放在台阶上,这意思看起来像是要众人都知道,她是往前摔倒磕在台阶上扭断了脖子。
可这里地面平整,春花怀胎大肚,就算摔倒,也应该是往后倒,怎么可能往前?
她的后脖颈上有大量血迹,这更不可能是往前摔会出现的痕迹。
还有她身侧……她身侧这团血迹,看上去为何像是有人刻意画了什么……
她盯着那团血迹,心中突然猛地一跳,忙揩去眼泪走上前,顶着浓重的血腥气,仔仔细细观察那血渍。
不是画……
是……字!
是许柔嘉的,“柔”字!
心中一阵阵寒意升上来。
如果是凶手写的,要嫁祸她,一定会写得十分清楚,理应写明“许柔嘉”三个字,且不会洇在这么一团模糊的血渍里。
所以……
是春花自己写的?
可是为什么……
“嘉儿,出来!”
许伦伸手把她拽了出去。外面的人已经清空,许伦冷着脸警告她:“今天的一切你就当做没看见,出去了不许胡说,听见没有?”
许柔嘉抬起头,定定地说道:
“父亲,春花姐姐不是摔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许伦双目猛地一缩:“我说了她是摔死的,那她就是摔死的。北威将军府,决不能传出去任何谣言,你听清楚了吗?”
许柔嘉眼里布上失望之色。
“父亲,难道她和孩子,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许伦只觉得不耐,春花的事已经让他万分烦闷,这孩子还要跟他唱反调。
他立刻举起手想打下去:“我说的话,你为何半句也不听!”
余袖清忙将她抱开,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许伦失力地垂下手。
春花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死了,他何尝不觉得难过。
可他是一家之主,他要维护将军府的脸面,他不能让这件事被底下人传成一桩不堪的阴私秘闻。
他疲惫地对手下人摆了摆手:“院子里处理干净。”
许柔嘉回去的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大夫来看过,说是心悸受惊,导致邪风入体。
开两副安神的药,在家里静养几日,慢慢便会好起来。
余袖清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这一年多的时间,这孩子又是摔下马,又是被杖责跪祠堂,如今又看到了这样的事。
实在受苦。
玉琴掀了帘子进来,有话要说。
余袖清起身出去,关上了门,玉琴才低声说道:“老夫人不许报官,要把这件事压下来,对外只说是陆姨娘自己起夜,不小心摔跤,一时间又无人求救,才出事的。”
余袖清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的事。
“派人去通知一声春花的父母。封一百两银子过去。”她疲惫地说道。
不报官也便罢了,但这件事还是得查清楚,留着个杀人凶手在府里,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她走到小厨房里,安妈妈正帮着看煎药的火。
“安妈妈,”余袖清喊了一声,“你去派人,把落霞苑里几个奴婢都找回来。一回来不用去管事处报道,直接叫到这里来,我有几句话问她们。”
安妈妈点头,擦了手忙往外去。
余袖清再回屋里的时候,却不见了许柔嘉的身影。
许柔嘉只披了外袍,趿着鞋子到了落霞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