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90)
小厮引着他一路进了前厅,给他上了杯茶,敷衍地说道:
“将军在此稍候。”
便转身离开。
厅堂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这根本就不是待客之道。
他气得险些把茶杯砸了。
就算他们将军府有过,但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点事,他们余家也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两家说到底是姻亲,有必要做得这么难看吗?
他强耐着性子等了两刻钟,始终不见人来。
茶都喝空了,也不见人来续。
他气得拂袖想走,走出厅堂,一想到外头纷乱的流言,他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只怕外面会传得更难听。
恐怕连康王府想和他们解除姻亲这样的话都会传出来。
只好硬着头皮又坐回来。
直等了近一个时辰,才看见余奕川穿了一身朝服,不紧不慢地从外面过来。
许伦压着火气,冲他打了声招呼。
余奕川笑道:“我刚刚还在想,不知道将军还要过多久,才能发现自己的夫人女儿出了事。”
“一天一夜,十几个时辰,”余奕川咂了一下嘴,冷笑道,“将军昨晚睡得挺香吧。咱们府上,可是通宵达旦,一夜难眠呢。”
丫头给余奕川端了茶进来,顺道撤下了许伦的茶杯。
许伦脸色极差。
正要说话,外头世子夫人姜氏扶着陈老夫人进来了。
许伦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母亲。”
陈老夫人看也没看他一眼,落座后咳了好一阵,才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看向许伦。
“许将军事务繁忙,今日怎么倒得空到我们王府来?”
许伦弓着身子,说道:“母亲,您说这话实在让我惭愧。昨日的事,实在是下人们禀报得不清不楚,这才耽误了事,还望母亲不要怪罪。”
陈老夫人听了这话,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冷冽。
“瞧你这意思,你们将军府,如今竟然全由一群下人把持着,你这个当主君的,竟是眼花耳聋,下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母亲莫要怪罪,柔嘉这孩子……平日里确实太过顽劣,女婿也想着,或许让她吃两回教训,性子便能收敛得温顺一些。”
一旁的世子夫人姜氏看不下去,厉声道:
“将军这话好没道理!难不成这孩子是只在将军一个人面前顽劣?我们这些亲戚朋友见了她,没有一个不夸她柔善懂事,究竟是我们都瞎了,还是将军毫无爱女之心,一心只向着妾室生的孩子,对嘉儿心存偏见?”
“何况我也从没听说,谁家教训孩子,竟是任由孩子失踪在遍布马贼的山野林子里,甚至连回家报信的丫头都要被狠狠责打一顿!”
姜氏也是出身武将之家,平日里看不出来,今日许伦才算见识了,她说起话来竟然如此不饶人。
许伦被她说得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良久,才艰难地开口:“此事,是我对不住柔嘉。我今日过来,也是想接她们母女二人回去,好好弥补。”
余奕川一听他要接人,气得将手里的茶杯丢在桌上。
“大可不必!”
陈老夫人也冷着声音道:“孩子受了惊吓,就在我们府上养着吧。免得去了你们许家,又受人的冲撞,被人说成是她自己顽劣,顽劣到竟然招来了一群马贼!”
许伦被她说得没脸,硬着头皮道:“母亲这是什么话,将军府是柔嘉的家,有谁会冲撞她呢?”
姜氏冷哼一声:“怎么,将军不知道?那马贼和你们府上的赵姨娘,那可是关系匪浅。嘉儿若是去了将军府,没得躲过了猎场的马贼,反而栽在那位姨娘的手里。这样的险,咱们余家可冒不起。”
许伦如遭五雷轰顶。
赵静?马贼?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那群马贼是赵静专门招来,暗杀柔嘉的?
——不,不只是柔嘉,还有余袖清!
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他偏心庶子庶女,忽略嫡女,传出去也就名声上有些不好听。
要是让外人觉得他们将军府的妾室,敢雇人暗杀嫡女和正妻,而他之前,竟然还想抬这位妾室为平妻。
这宠妾灭妻……甚至合谋妾室谋杀嫡妻的罪名扣下来,他这官职恐怕都保不住。
连祖辈承下来的“北威将军”的封号,恐怕也要在文官御史的参奏下被夺。
这是毁家灭门的事啊!
“不可能!”他立刻否认。
“我那妾室,不过就是一个无知的内宅妇人,她怎会知道如何联络马贼,如何与那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人打交道,让他们帮她做事?”
余奕川很是嘲讽地挑了挑眉:“无知是真,至于内宅——她不是这两年才进的将军府的内宅么?前面几年不过就是个养在外头的,她与外面的人有所来往,有什么稀奇?”
许伦脸色骤变。
余奕川话里的意思他哪里听不出来。
什么来往不来往,他分明就是暗指赵静和马贼有染!
第83章 忍不住揍他
“大哥说话又何必如此刻薄。”他黑着脸说道。
“我刻薄?”余奕川被气笑了,
“我妹妹嫁进你们家,十年来操持上下,尽心尽力,有哪里对不住你们?”
“你养个外室也就罢了,你还想抬回家来做平妻,谁给你的脸?”
“你把袖清当什么了,把我们康王府当什么了?你当我们康王府没人了是吗?你做的这是人事吗?”
“还说我刻薄,我没拿刀砍你都算是我为人宽厚了!”
许伦脸色很差。
这些话一句也没冤了他,他无法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