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摇滚与上学live(131)CP+番外
傅莲时说:“对吧。”
曲君忽然问:“贝斯想要多少分?”傅莲时淡淡地说:“八十就挺好的。”
曲君把他手拉回来,又说:“我打这个分数。”把他手掌摊开。
他才明白过来,刚刚曲君是要打分,不是画着玩儿。忍着痒痒,感到曲君画了一条竖线,是阿拉伯数字的“1”。
他知道曲君要写一百,埋怨说:“你跟卫真哥讲的一样,只会鼓励教育的。”
曲君不答,继续往下写。写了一个“零”一个“五”,总共一百零五分。傅莲时说:“还有特长分。”
曲君笑道:“东风满分是一百二十,Cafe再怎么样,上限就是一百了,他们是小学乐队。”
傅莲时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曲君真会说话,简直油嘴滑舌。他原本不太在意分数,一听自己得了一百零五,还是不由自主暗喜。
回到琴行,高云停稳车子,忽然“咦”了一声。琴行台阶上坐了一个人,看着快要睡着了,不知等了多长时间。
傅莲时觉得他长得面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名字。曲君坐在另一侧,看不见窗子,问了一句:“是谁?”
“是蚂蚁,”高云说,“他怎么来了?”
平时东风乐队安排演出,要么是曲君联系的,要么是卫真联系的,都会有意无意跟蚂蚁错开。除了上次对付青龙,傅莲时就再没见过蚂蚁,难怪一时认不出来。
曲君把琴行钥匙递给傅莲时:“我再坐会儿。”
傅莲时要留下来陪他,又把钥匙递给卫真,自己趴在窗边看着。其他人挨个下了车,卫真走在最前面,招呼道:“好久不见。”
蚂蚁突然站起身,一拳打在卫真脸上。卫真猝不及防,鼻血滴滴答答往外流。高云赶忙喝道:“你在干什么!”冲上去抓着蚂蚁,把他手臂往后一掰,警察押犯人似的押住。
傅莲时也顾不得别的了,跳下车子拉架。曲君跟下来,头疼道:“又是怎么回事?”
卫真拿袖子擦干净鼻血,也一拳打回去。
傅莲时其实来得及阻拦,但他讲求公平。蚂蚁不明不白打人,卫真也不能吃哑巴亏。
等到蚂蚁结结实实挨完一拳,他才抓住卫真。曲君提高声音,厉声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蚂蚁盯着卫真:“你是不是疯了,还要去碰那个商骏公司。”
要是蚂蚁好声好气地说话,卫真说不定还会解释。但蚂蚁上来就要打人,卫真瞪回去道:“你管我呢?假仁假义。你要真恨商强,拿刀去把他捅了。”
曲君说:“卫真!”
蚂蚁转而死死地看着曲君。曲君不愿意跟他对视,走到另一边去了。蚂蚁说:“曲君,是不是你?”
曲君停下脚步,靠在柜台上:“是我什么?”
蚂蚁说道:“你教唆他们去比赛的?”
曲君心中五味杂陈。一面觉得蚂蚁还算讲义气,知道提醒东风不要进圈套,一面又觉得遭受了污蔑。
傅莲时插嘴说道:“好了好了,是我教唆的。你有话和我说?”
蚂蚁面沉如水,上上下下打量傅莲时。傅莲时道:“别这么打量我,我们见过面的。”
“为什么要去比赛,”蚂蚁质问,“你知不知道商强是什么人?”
“知道一点。”傅莲时道。
蚂蚁问:“那为什么参加这个比赛?”
傅莲时和蚂蚁不太认识,连上次聚餐都没有去。这种夹生的尴尬关系,最要在意彼此面子。
他想了想,叫高云松手,自己也放开卫真,搬来椅子道:“坐下说吧。”
东风的计划非常简单。他们参加比赛,只为了拿到与商强谈判的资格。
商强是商人,困住飞蛾只不过解气而已,在金钱上却是彻头彻尾的亏本生意。如果东风能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拿出一首真正的好歌作交换,商强指不定愿意放走飞蛾。
退一步说,即便谈判失败,东风顶多被偷走一二首比赛曲目,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要跟商骏谈判,你们比赛得拿第几名?”蚂蚁说。
“第一不用想,肯定是龙天,”傅莲时道,“我们要拿亚军。”
“拿了亚军也不可能和商强谈判的。”蚂蚁说。
傅莲时有些不服气,但他没面对面地见过商强,也没法和蚂蚁辩论。
见他不说话,蚂蚁用教训口吻说:“卫真,你这么大年纪了,也陪他们胡闹?”
卫真仰头靠在椅背上,拿纸巾堵着鼻孔,不搭理蚂蚁。
曲君开口商量道:“傅莲时,要么给他看一眼《火车》?”
“啊!”傅莲时叫道,“但是……”
他想说这首歌是写给曲君的,不是给飞蛾。曲君说:“没关系,我答应的。”
手稿放在抽屉里,这些天排练时一直修修改改,完善不少。曲君又道:“这首歌我看两句就喜欢,不要给他多看,看两句就行。”
傅莲时依言抽了一张,拿给蚂蚁看。蚂蚁匆匆了一遍,把稿纸还回去。曲君笑道:“怎样,东风的水平,还入得了商强的眼吧。”
蚂蚁没正面回答,却说:“可惜你们拿不了第二。”
这比赛纯粹为了捧龙天,内定亚军没有意义,反而容易激起民愤。傅莲时道:“为什么?”
“张贾之前想找我们乐队合作,”蚂蚁说道,“我没答应,不过打听到一点内幕。他已经听说过昆虫的事儿,知道你们是来找茬的。”
卫真冷笑道:“不是找茬,是复仇。”
蚂蚁道:“这周比赛,他第一个就要把东风淘汰掉。那个‘Cafe’是专门组的新乐队,没走海选。鼓手是美国人,剩下几个是台湾人,都很有名气。张贾从他认识的乐队里,挑最厉害的主唱、吉他……这么组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