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1501)
我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梦里有我母亲,有我父亲,还有我,我们一起围坐圆桌,他们在给我过生日,场景里我母亲嘴角噙笑,我父亲温和慈爱,可画面一转,便又是林决跟王珍横躺在沙发上的情景,然后是我父亲匆匆从沙发上下来,着急忙慌扣皮带的样子。”
“那是我年少时最长最难走的一段黑暗旅程,我差一点……走不过来。”
“那个时候年纪真的还小,面对不了,”扁栀说到这里,感受到周岁淮扣着她腰间的手更牢了,她笑了笑,问,“是不是那天我跟李玉说的话,你听见了?”
因为听见了,所以吝惜。
他怕她会多想,所以每次都要,但是每次都点到为止,宁愿自己事后去卫生间,也从不让她累,总是想着办法,让这件事变得愉悦,想用现在愉快的经历却覆盖从前。
“周岁淮,”扁栀翻过身去,跟周岁淮面对面,她轻轻吻上他的唇,带着咕哝的笑,“你以为的阴影,你想覆盖的,其实早在跟你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已经全然释怀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拯救过我。
第1189章 她却不习惯了。
他一点点的用行动告诉她。
这件事不丑陋。
也是他一点点的用余生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了。
他一直很用力的在爱着她。
“真的,好了么?”周岁淮低着头,看着扁栀的表情分外谨慎。
扁栀点头的下一秒,很清楚的看见周岁淮的眼神里狠狠一暗,而后,她被放倒在床上。
夜色很重,喘息声沉沉从屋内传来,再缓缓的被揉散在夜色中。
隔天一早。
周岁淮在楼下给扁栀做早饭的时候,元一宁跟周国涛过来敲门的。
他们没想到周岁淮会在家。
所以进门之后愣了一下。
周岁淮很久没跟他们单独在一个空间里了,猛的见到,元一宁跟周国涛的情绪顿时有些微妙。
“岁淮,今天没拍戏么?”元一宁想开了口。
昨天的新闻他们看见了,也看了下面的评价。
扁栀豪掷好几个亿给周岁淮做了枚戒指,说来不好意思,他们家掏空了,也拿不出这样的东西送给扁栀。
元一宁看着原本给周岁淮准备娶妻的珠宝,有一瞬间的沉默,可又觉得,她准备的这些,应该给扁栀。
所以一大早过来了。
周岁淮原本在厨房烤面包,见元一宁他们进门,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嗯,昨天中秋,回来跟小乖一起过。”
元一宁捏着水杯的手在这一刻顿了一下。
周岁淮是很注重节日的人,从前的每一个节日即便在忙碌也会回家,也如今,却好久没回去了。
他们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却反而把人推出去好远。
(
周岁淮是最贴心,最心软的小孩,如今,却跟他们这般疏离起来。
元一宁心里有些难过,她今天有点感冒,说话的时候带了点鼻音,“嗯,”她也没什么立场说出责怪的话,很奇怪,面对扁栀的时候,他们反而比较好开口,可面对周岁淮,终归有一抹尴尬萦绕,“挺好的。”
周岁淮点点头。
一时间客厅无声寂静下来。
“你在给栀栀做早餐是吧?”
元一宁最终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周岁淮点头。
元一宁:“那你忙吧,”扯了一抹不尴不尬的笑,元一宁摆摆手,“我们就是顺路过来走一下,那个,你先忙。”
周岁淮看了他们几眼,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好。’
周岁淮去了厨房。
元一宁在他转过身的时候抬起头,客厅的阳光重组,周岁淮很高,阳光的碎影从头顶上方洒下来,落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剪影,挺括又沉默。
话说完了,就应该走了。
可元一宁没舍得走,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能透过电视看周岁淮,她最得意,也曾经最孝顺的小儿子。
周岁淮总是嬉闹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喜欢玩,也喜欢闹,很爱贫嘴。
从前,她只希望这孩子稳重一点,别一点没个正形,可如今周岁淮真的变成了想象中的样子,她却不习惯了。
她忽然很怀疑从前的周岁淮,嬉闹,懒散,富家贵公子的讨骂一句:我就想做个小米虫。
这种类似的话,她好久没听见了。
周国涛扯了扯元一宁,示意她应该走了。
元一宁找不到理由继续呆下去,可也确实不想走。
第1190章 周少爷,见识了
在继续站下去尴尬只会无以复加的时候,扁栀从楼上下来了。
昨天周岁淮折腾了一个晚上,她抬手都觉得累,捏着手臂下来时,看到楼下的元一宁跟周国涛。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元姨,周叔叔,”扁栀把手从手臂上放下来,眨了眨眼睛,很自然的跟他们问好,“早呀。”
“吃早饭了么?”扁栀说。
“啊,”元一宁舔了一下唇,其实吃了,年纪大了,没那么觉,早起了就把饭吃了。
可元一宁没立刻回答,看了眼厨房里的周岁淮。
周岁淮已经埋头做早饭了,没再看出来。
“没吃的话,”扁栀很自然的说:“一起吧?”扁栀笑起来,“周岁淮会煎蛋跟烤面包,还不错,你们要试试么?”
上了年纪的人,早上固定的早餐是白粥,吃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习惯别的,可扁栀这么问,元一宁立马就心动了。
扁栀抬手给自己把头发盘好,又像是随口,更加自然的说:“还是喜欢白粥,”她朝厨房方向,“周岁淮,早饭可以有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