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1524)
周岁淮眼睛顿时眯起来,“在院子里?”
“对,跟林灵,顾言。”
“他们三个,在院子里,呆了一个晚上?”
“是,我昨晚过去收拾酒瓶的时候,太太说他们要再坐会儿,让不用收拾,今早我起来,太太都搁外头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佣人总觉得先生说话的声音冷飕飕的。
她还以为周岁淮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抬起手机,对着院子里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扁栀已经躺在凉亭的长木凳上睡着了,林灵也靠在一边,顾言那二百五靠在凉亭里,还喝着呢。
扁栀对此无知无觉。
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落了一院子了。
顾言不喝酒了,一张俊脸臭的没眼看,也不喝酒了,就那么靠坐着,冷成了一座雕像。
扁栀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脖颈。
低头看时间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昨天忘记给周岁淮去电话了,扁栀崩溃了一秒。
要完!
最近周少爷刚刚松口一些,昨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过去。
扁栀放下手机的时候,一脸的苦大仇深。
身后保姆叫过去吃早饭,她刚要起身,便听见冷坐一夜的人,一脸沧桑,冷着音调,哑道:“老大,我后悔了。”
至此。
扁栀拨出口长气。
像说你要是再不说这句话,脑子直接给你砸烂!
扁栀这里刚松了口气。
便又听见这二百五又补了一句:“那个人,配不上她。”
扁栀眉头在这个时候微微皱起来。
她叹了口气,愁的都想来根烟了,她两手插兜,看着顾言,认真的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谁配的上她?’
又或者说:“那你觉得,她应该嫁给谁?”
“在你心里,谁都配不上她,对吗?”
“可她总是要嫁人,你不娶,她迟早会嫁给别人,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个你拦得住这一次,你拦得住下一次吗?”
“再说,你凭什么拦着呢?”
“别拿你是她哥做事,冷冰凝就生了一个女儿,哥哥妹妹的,骗谁呢,骗你自己!骗我啊?!”
“冷冰凝这个亲爹都没说话,你又以什么身份说不可以,不许?”
“一直以来她不怕,是你怕了。”
“枪林弹雨她没怕过,未来忐忑她也没怕过,她最怕的恰恰是你的不快乐,你的不愿意,现在她这样,你愿意了?”
“你想让她走。”
“她如你所愿,走了。”
“这不都是你想的么?”
“你说她配得上更好的,现在她也找了。”
“不都是你希望的么?”
“你在这里委屈什么呢?”
扁栀有点烦躁这个二百五,一字一句的逼问着:“你所认为的,最好的,是她真正想要的么?”
阳光徐徐上升,周围一切都亮堂起来,带着崭新一天的温度。
扁栀走之前,又放了一句话,“从始至终,你真的了解她要什么么?”
第1209章 他懦弱的,连一句新婚快乐都没办法说出
林灵在扁栀离开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言。
“顾言,咱们是兄弟,之前你总说我跟沈听肆分分合合不象话,你总问我为什么,”林灵很少主动提沈听肆,基本不提,却在这一刻开了口,因为真的把顾言当兄弟,不忍心他错过,“我跟你不一样,跟冷如雪对你的感情也不一样,
你们是有机会白头偕老的,你们心里头……都是彼此,这么多年了,你总说没遇到合适的,是这样吗?还是――”
“其实你一直在等她长大?”
“等她大学毕业,又看她念了研究生,念了博士,你一直在等,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当别人说言哥家都是高材生,小丫头念博士呢的时候,你的眉眼间有多骄傲,
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你一脸无奈,但是眼底有笑意,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你,老大送你婚房,重点两个字在婚房上,你没拒绝,也不抗拒,你带着人住了进去,在心里,你已经认定了她是你的妻子,
腿的事情,是缺憾,也是遗憾,人总应该往前看,别为了一个遗憾,让无数的遗憾随之其后,老大刚刚问你,你了解她想要什么么?”
“你不敢回答,我替你说了。”
“她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你,顾言。”
阳光刺破厚厚的云层,将光辉晒满大地。
那些在黑夜中被隐藏至深的,被无奈掩埋的,终于在扁栀跟林灵的话语中,一点点被揭露。
让顾言终于避无可避。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顾言垂头坐在凉亭里,好久后,才沉沉的攥住了手。
只几秒。
而后,他快步走向了飞机坪,风卷起了衣角,男人利落的身形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片刻后,飞机盘旋上空,在之后,飞机划破长空,在白云间落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扁栀跟林灵终于拨出口长气。
不过几秒后,扁栀又皱了眉头。
“怎么了,老大,不放心么?”
扁栀轻轻点头,她仰头看着天空,一望无际的清朗,“冷如雪外表看着柔弱,其实心里很坚韧,她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为了赌气跟别人结婚的人,她做的事情一直很有条理,我怕顾言过去会不顺利。”
心理医生看人,不看外表,看脾性。
事实证明,扁栀没预料错。
顾言没把人带回来,林灵上去问了一句,顾言低着头,下巴的胡茬冒起来整个人颓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