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1657)
周恩幼站在走廊里听着,实验室里老头在喊她。
周恩幼应了一声,对老五说:“回头说,忙了。”
老五应了声好,电话结束通话。
周恩幼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秦储礼的车子等在门口,周恩幼坐进去后,看着他的后脑勺,想起今天老五说的:进了五次医院。
她偏头看窗外。
如果是为了跟秦家证明自己能力,在毒蝎去收购的时候,不应该顽强抵抗么?
依照秦储礼公司如今的规模,抵抗的话,毒蝎收购也需要费一点力气的。
可偏偏他双手奉上,在见面的时候,也没跟她提过这个事。
生意场上遇到家里公司也是常有的事,一般遇到了,毒蝎就会避开,毒蝎家大业大没必要跟家里人争,毒蝎没有明文规定但是都一直默契遵守。
偶尔有谁有有点相熟的朋友,打个招呼老五也能放过,都不算大事,钱是赚不完的。
秦储礼真要开口了,不管跟她,还是跟老五,好声好气的提一提,也不是没有抬手的可能。
何况老五一直很欣赏秦储礼的能力,觉得他是未来商业圈一匹强势黑马。
老五这么频繁打电话过来请示,潜台词里是有放过,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周恩幼看着某人开车的后脑勺,从昨天她接了那通电话后,他就一直没说话。
到家后,周恩幼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摆了做好的饭菜,秦储礼从厨房里出来,解了围裙,“你先吃,我去洗澡。”
周恩幼没有先动筷子的习惯,于是坐在位置上懒散玩手机,宁测在微信里大喊大叫,直到周恩幼发了句:【再闹拉黑,】对面才算消停。
秦储礼洗了澡出来,见周恩幼在等他,立马加快了速度,给自己装了一碗饭,顺带把周恩幼面前已经放凉的饭跟自己的换了。
两人沉默的吃了一顿饭。
秦储礼其实有点慌。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用什么立场,他忽然都有点怕周恩幼了。
她不开口,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忍受这种沉默,这种沉默会不会让她尴尬或者难受,会不会在这种沉默的迭加之后,她会厌烦自己,让他走。
秦储礼心绪不定的吃完了饭,等周恩幼拿着笔记本去了沙发,又眼巴巴的拿着笔记本过去。
周恩幼低头看他,发现这人总不喜欢坐沙发,习惯性的坐在地上,矮了她一个身量,计算机上在看什么,其实她这个角度都能看的很清楚。
秦储礼这会儿在看航空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
就这么大剌剌,无遮无掩的摊在计算机上,周恩幼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最后代表净利润的数字。
数字八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周恩幼也不知道秦储礼这是原本就无所谓,还是在封闭的房间不设防。
秦储礼看完了报表,换了一个文件,开启后里面是港口开发的新项目。
老五没看错人,秦储礼确实很会做生意,搞的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周恩幼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淡淡开了口,“今天,五叔找我了。”
秦储礼抬起头看向周恩幼,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别的什么,很干净。
秦储礼:“是说我的航空公司么?”
周恩幼很坦率,“对。”
无论是谁,只要行业里的大佬,都会希望一家独大,小打小闹无所谓,给自家公司造成威胁,那不行。
毒蝎也不例外。
这点道理,周恩幼知道秦储礼懂,即便不懂经历过计算器公司被收购的先例,也应该明白了。
“好,”周恩幼本以为秦储礼会说点什么,结果他格外的干脆,“什么时候要?资料之前就是准备好的,交接方面我也提前打过招呼了。”
确实痛快。
周恩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问,“你还有别的要跟我说的么?”
秦储礼摇头,说:“没有。”
周恩幼看了他一会儿,又道:“手里还有别的,对吧。”
秦储礼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不成气候,石油业再过一个月,造船业再过两个月,化工业三个月后,你再等等我?”
周恩幼都觉得有点好笑了。
这人不说叫她抬抬手,倒是把后面的她可以收购的时间都安排好了。
“除了这些呢,”周恩幼说:“有别的要说么?”
秦储礼刚要张口。
周恩幼先开了口,口吻中带了淡淡警告意味的提醒,“想好了再说。”
秦储礼倒是干脆的很,“没有。”
周恩幼后背靠在沙发上,看着秦储礼计算机上首行关于航空企划案几个大字,忽然没有来的有些心烦。
“行,”周恩幼啪的一下阖上计算机,起身,“不用一个月,两个月了,都一并收了,免得麻烦,既然你这么大方,我就先谢谢秦总了。”
周恩幼说完,直接回了房间,再没有给秦储礼开口的机会。
隔天上午一下课,秦储礼开启手机静音一看,手机被人打爆了。
微信也是999+
他刚要看眼手机,群里的影片电话就弹过来了。
王天宇:“秦储礼!你什么情况,你到底是过去哄人的,还是过去惹事的!”
隶书:“我真的服了!秦储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惹到周恩幼那个祖宗生气了?!”
耗子:“”秦储礼,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的所有公司一夜之间都被收购了,除了新开发的那家游戏公司人家看不上眼,其余的都没了,周恩幼到底知不知道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