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38)
一个孤儿会在意这种话吗?
或许吧。
欧墨渊视线看向窗外,一个为了钱嫁给他的女人,压根也不值得他去浪费这么多心思考虑什么。
今天也许是人多,加上双方针锋相对,等改日他找个平和一点的地方,私下多给些钱,事情应该就能谈妥。
欧墨渊揉着后脖颈,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事情越来越多,总觉得身体处处都不舒坦。
救护车疾驰进医院里。
段成枫眼睁睁的看着欧正浩跟欧瑶被拉着做了无数项检查,报告出来一大摞,可输液的两人症状倒是越来越明显。
欧正浩大小便失禁,隐隐瞳孔失焦,濒死症状明显。
而欧瑶吃了一大堆药,愣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后来,找了个针灸的大师,欧正浩的症状才勉强回到呆滞状态,大小便是不失禁了,可脸歪了,说话不利索,口水横流的丑态,看的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陈语嫣都嫌弃的歪过脸去。
“墨、墨渊,我要、弄死,扁栀!”欧正浩话音落下,眼睛挤兑到一起,斗鸡眼了。
老太太拍着大腿,“哎呦呦”的叫唤。
“祖宗,你可别说话了!”
“你能弄死谁?!”
“别人不弄死你就不错了!”
欧正浩一听这话,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段成枫看着欧正浩一副脑子被门挤了的样子,叹着气,离开前低声劝欧墨渊。
“我觉得你这两天别去找扁栀了,找了也别提钱,你今晚找了多少中医西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看看你哥这中风的样子,这手段跟医术,真要赚钱,能缺钱?”看书喇
“有本事的人,去哪里都能过活的很好,你要是真的有诚心,回头跟人家好好道个歉,有话好好说,别每次都趾高气扬的,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也不欠你们什么。”
段成枫说完就走了。
欧墨渊靠在医院的长廊里抽烟,一边看着扁栀之前的背景调查报告。
从头至尾的空白。
孤儿两个字黑体加粗,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会儿认真看着这大片空白,眉头缓缓折迭。
从前,他不在乎她,所以也未留心这大片空白背后的意思,一个人活到如今23岁,简历能如一张白纸。
那只能说明,有人在掩盖她的真实身份。
欧墨渊眸光深沉。
所以,扁栀,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扁栀从中医院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也许是她今天的行为震慑到大家了,王主任一天都没来找茬,她走的时候,目送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惧。
路过院长办公室时,她听见院长打电话低声紧张的问,“扁栀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扁妖妖独门家传银针扎穴。”
对面的声音熟悉清朗,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
她听见对面的人低笑着说:“白院长,担心什么呢,扁栀今年才几岁啊,扁妖妖都故去多少年了,你怀疑扁栀是她的传承人啊?”
院长眉头深皱,想起扁栀今天给针从容的样子,一句觉得心惊。
“是怀疑。”白院长坦诚。
“白院长,你多虑了,估计那一针就是被气急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嘴里的小姑娘才几岁啊,你管里的老师傅们都快活到头了,也不见有扁妖妖那般医术,即便扁妖妖真有真传弟子在世,那也指定是个四十往上的中年人了,23岁,扁氏传人,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院长顿了一下,有点被说服了,“可,她也姓扁。”
电话里的姑娘明媚一笑,“那我也姓扁,你怎么不说我是扁氏传人,你自己算算扁妖妖去世几年了,23岁往回倒,扁栀那会儿才几岁,能得什么真传?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
扁栀看着院长松散了几分的眉头,迈步往门口走。
二十三岁往回倒十年,扁妖妖出事时,当时她十三岁。
第29章 爸――
十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好像当时的她已经能做很多东西了,可也有很多事情做不好。
比如,她救不活已经断了呼吸的扁妖妖。
又比如-――
此刻扁栀站在家门口,看着屋内的四人。
林决跟王珍坐在同一边的沙发处,沈听肆跟林野各坐一边,电视机里放着赵本山的春晚小品。
林野提了句什么,几人都笑了。
林决扯唇,手掌落在王珍的肩头指尖用了点力道,将王珍往自己的怀里拢,王珍嘴角勾起温柔的笑,身体下意识的往林决方向靠。
父母恩爱,儿子孝顺,画面和谐。
扁栀在门口站了几秒,刚想退步,王珍先看到了她。
王珍脸上的表情瞬间局促,顷刻间从沙发上站起来,揉搓着手,“栀栀回来了,累了吧?”
她很顺手的接过扁栀手里的包,“饿了么?晚上你爸爸说带你出去见见你几位叔叔,他们吃饭晚,如果饿的话,王姨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不饿,”扁栀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我去楼上休息一下,”她看向沙发处的林决,“爸,你出门的时候再喊我。”
扁栀走进电梯,电梯门阖上前。
王珍站在距离林决十万八千里的避嫌位置,柔柔的垂头跟林决交代:“晚上少喝了酒,看好闺女,栀栀口淡,餐桌上点些她爱吃的,别自己应酬不顾孩子。”
电梯阖上前。
她对上沈听肆跟林野望过来的眼神。
一个温润玉如。
一个野野挑衅。
扁栀迟一步进入富丽堂皇的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