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476)
周岁淮眼神晦暗片刻,扯了扯唇,“今晚有事、”
李婶见他这般,并未戳破,她笑着顺着怀里的狗毛,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是。”
“早就听说周少爷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家里好几个哥哥吧,现在也还住在一起?”
周岁淮:“嗯。”
“那是顶顶好的,外头住的不顺心了,便可以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烟火气十足的吃一顿饭,什么烦恼忧愁都不算什么。”
李婶声音慢慢的低下去,带着忧愁跟不忍,“可怜我们小姐了,外头看着是风光的院长,还顶着各种头衔,可那又怎么样,前头有个不安分的后妈,惦念着她手里的那点东西,
才回去住几天啊,就被赶了出来,没有亲妈的孩子啊,比浮萍还无依无靠,家里也就我这么一个糟老婆子,不知冷也不知热的,她自己的医生,可生起病来,也只能自己苦熬着,谁也不懂她心里的苦。”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状若无意的叹气,“哎――”
“不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都是命啊,小姐她这一世命苦,活该这么受着。”
说到这里,李婶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哎呀,周少爷不好意思,我老了,年纪大了,嗦了点,您还有事要走对吧?没耽误您时间吧,那您快走吧?”
周岁淮攥着方向盘,看着四周的公馆灯火通明,唯有扁氏公馆。
大门外的灯光孤零零的,整个偌大的扁氏公馆内,只有书房的方向亮起了灯。
李婶的话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循环。
都是,命苦。
命苦。
苦啊。
……
周岁淮心里跟油煎一般,沉默了一会儿,熄火,下车。
此刻的扁栀正在的柜子里拿桶装泡面,在许多方面无师自通的扁栀,对于厨艺那是完全低能。
唯一能够搞定的,就是烧壶水,泡份泡面。
李婶平日里就担心她会糊弄,所以把泡面放到了最顶层,扁栀够了好一会儿,在即将勉强勾到时。
“你就这么敷衍自己吗?”
身后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还带着薄怒。
扁栀转头看过去,顿了一下,她还以为,他走了。
她重新踮起脚尖,将那桶泡面取了下来。
“非要吃?”周岁淮的怒气明显更甚了。
如果说周岁淮对扁栀千依百顺唯有一样不会妥协的底线,那便是她的吃食。
扁栀平日里很忙,休息时间多半都在书房,对自己的身体照顾甚少,若在吃的方面在糊弄,那周岁淮便觉得是自己罪大恶极没有照顾好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我在路上停车,你没看见?”
周岁淮顿了一下,“看见了。”
扁栀:“那,还走?”
周岁淮没说话。
扁栀抿了抿唇,慢条斯理的撕开泡面盒的包装袋,“不想跟我说话。”
周岁淮也抿住了唇。
“那,还管我做什么?”说着,扁栀撕开了封口,将一旁的开水倒进桶装盒子里,“吃一桶,也没什么,死不了。”
扁栀轻描淡写的说着周岁淮最不愿意听见的字眼
在抬头时,便看见周岁淮通红的眼睛。
扁栀:“……”
就是,想逗一逗他。
没想弄哭他。
这家伙,随便一句玩笑话都不能开。
扁栀刚要软下语调,哄一哄。
结果,这人气势汹汹的一下子走到她面前,双手“啪”一下拍在桌面上,一双眸子里盛满怒火。
口吻警告:“我有没有说过!”
他一字一句:“这个字,永远不许说!”
霸道的话落下,周岁淮直接从扁栀的手里抽走了整整一桶泡面,当着扁栀的面,十分挑衅的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扁栀:“……”
这,发个脾气,张逆鳞了。
第390章 那你要什么?
嚣张至极的人丢下警告的话,直接进了厨房。
单手解开西装纽扣,脱了外套后,系上李婶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开了。
二十分钟。
四菜一汤。
菜色被端上桌,扁栀刚坐下,这少爷解了围裙,直接上楼去了。
她还没吃完一碗饭,又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味,换了套纯白色的家居服下来了。
脸拉得老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摁开电视机,十分硬气的丢了一句话过来。
“碗留着,我洗。”
扁栀喝着热汤,余光看他,“那多不好意思,让你做饭,还要你洗碗。”
沙发上的男人做的笔挺,口吻霸道的要命,“我做的菜,装的盘,碗当然我自己处理,你有意见?”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逻辑。
扁栀:“那倒没有。”
周岁淮满意了,看着电视节目,声音放得挺大,让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也有了人味。
扁栀晚饭吃的少,又回了林家一趟,这会儿确实饿了,吃着饭,听着电视节目,偶尔感兴趣的地方,抬一眼。
吃完饭后,扁栀起身准备收拾。
客厅里原本目不斜视的站起来往她这里走,毫不客气,“放着。”
扁栀松开捏着盘子边缘的手,下一秒湿巾递到她手边,扁栀一边接过,一边看向周岁淮。
“怎么?我脸上有钱?”这是还在气着,并且气的不轻。
扁栀:“那倒没有。”
周岁淮收拾起盘子往厨房方向走。
忽的,身后的扁栀补了一补,“不过……”
周岁淮的脚步放缓。
“今天这么猛地一看,确实还挺有霸总的气质的。”
周岁淮背对着扁栀,她也瞧不清这人脸上表情,只是见他原本就缓慢的脚步狠狠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