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93)
扁栀点头,“那行了,”说完转头要走。
“哎――”
“你生气了?”
周岁淮追上来,非要跟扁栀挤一辆车,“你别生气啊。”
扁栀转头看着车后座被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的高矮胖瘦无奈叹气。
算了,做了坏事,是该受点惩罚。
“没生气,但是这事,你保证别再插手了。”
周岁淮眼神一顿。
幽幽看着扁栀,“因为她是欧墨渊的妹妹吗?!”
扁栀还没答。
周岁淮已经重重一拳打在座椅上:“那也不能原谅!”
林野坐在副驾驶座,听见后“啧――”了一声,扭头对周岁淮,“你凶谁呢!”
转头,对上扁栀的眼睛,林野补刀:“不过!确实不能原谅!该死!”
扁栀懒得理会两人。
只淡淡的说不许折腾了。
当年她发生了那件事,舅舅跟舅母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这么草草处理了。
也没有让林决知道。
后来她被接回家,小小年纪也觉得这事难以启齿,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穿着长袖长裤,有洁癖,也怕跟人接近。
她现在都还记得,舅母把她扯到一处,递给她一个棒棒糖。
低低的说:“女孩子不能妖里妖气的,你看看你长得跟你母亲一个狐狸精模样,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不长这么好看,人家能对你动手动脚?
再者,这事不光彩的,你要是让人知道,大家不会说那男人,只会说你这姑娘作风有问题,你妈妈刚走,你想想大家会怎么联想,会怎么议论你母亲,大家会说扁家的姑娘堕落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勾引男人。
这根棒棒糖给你,栀栀乖,好好睡个觉,明天就没事了。”
那根草莓味棒棒糖迄今为止都像个噩梦。
很久以后,扁栀才知道,那个打算侵犯她的男人,是舅母的亲外甥。
时过境迁,扁栀也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当年救她的人是欧墨渊。
只打算静悄悄的把事情揭过。
当年那个少年,给过她一束光,现在,还给他。
以后,她就不欠他的了。
第74章 她的纵容只给爱的人。
坐在车座后头的矮高胖瘦四人,觉得自己度过了这辈子最险恶的一天。
一大早还不等从被窝里面醒过来,就被人带到车上,车子的副驾驶坐着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看着不惧杀伤力,可一转头眸光里的冷意差点没冻死人。
后来。
来了个纨裤子弟,跳脚耍无赖把他们要走了。
他们就又换了一辆车。
再后来。
刀口要落到脸上时,又来了一群人,他们四个呆呆愣愣的,心里诧异,昨晚那姑娘什么来头啊,这,都来了几波人了。
这次来的人一声不吭,直接一批人围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然后,就是惨无人道的凌虐。
被打的晕过去之前,四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要命啊,这年头,女人千万惹不得啊!
高矮胖瘦被送去了医院。
扁栀让他们给了地址去接他们养女,小姑娘十岁了,看谁都怯生生的。
胖子进手术室时,千交代万交代,小姑娘怕生,麻烦他们尽量和颜悦色。
这话是跟扁栀说的,却是看向的周岁淮。
扁栀笑笑,让他安心。
去的路上她买了些小玩具,周岁淮随手拿了一个玩,抵达小姑娘的住所时。
扁栀跟周岁淮都愣住了。
这,哪里能算得上是住所。
就几个斑驳的铁皮围了一圈,冷风一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扁栀进门,看到了躺在被子里胆怯露出眼睛的小姑娘,她并没有怕生,只是在扁栀说带她去治病时。
小身子埋进被子里哭。
小小声的说:“爸爸们没钱了,我不想治了。”
小小年纪,其实什么都懂。
扁栀看着心酸,周岁淮撑着膝盖小声劝,扁栀敢保证,这姑娘长大以后一定是个颜控。
一见周岁淮就不哭了,他一摊手,她就扒拉开被子窝进周岁淮的怀里,小小声的叫:“哥哥。”
扁栀都被气笑了。
周岁淮也笑,“叫叔叔。”
小姑娘:“为什么?”
周岁淮偏头看了身侧的扁栀一眼,“因为,叔叔这辈子只有一个珍爱的小妹妹。”
高矮胖瘦四个人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小姑娘茶茶的报告单也出来了。
她站在中央,对对面的四个人说:“感染很严重,要尽快制定手术方案。”
脸上没有血色的四个男人齐齐起身,“那制定方案吧,我们要治疗的。”
扁栀看着报告单。
想说治疗的费用会很昂贵。
因为需要把之前移植到小姑娘体内的心脏摘除,让原有的心脏恢复正常工作,这是个很大的手术。
想起那冷风嗖嗖的铁皮房,还有小姑娘怯生生的小脸,扁栀刚启唇,就见院长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看懂了院长眼底传递过来的意思:外科医生铁律,不可以共情过度。
对面的四人对看几秒。
“是因为钱吗?”胖子有些心急,“我们有钱,您说说大概要多少?我们有钱。”
院长知道扁栀不忍心说,于是他手指头比了一个数字。
四人呆坐,好久都没有说话。
“我先定方案吧,”扁栀叹气,“你们先休息,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门外。
“扁栀,”院长唉声叹气,“你,你这毛病要改啊,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最好的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