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遥(43)CP
卫子靖连输四局,自告奋勇地下楼给大家买卤料小吃,等回来的时候,手上竟然还多出了几小瓶没有标签的青梅酒。
“这是民宿老板自家酿的,度数好像有点高,你们几个能不能喝啊?”
程煊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评价道:“这不就是果汁吗,不能喝的也太菜了!”
“味道怎么样啊?”方文问。
他虽然刚开学的时候与程煊发生过不少口角,但后来发现这个人其实心眼并不坏,才别扭地和这人熟了起来。
“味道嘛,有点酸有点甜,还不错。”
程煊砸吧砸吧嘴,眼睛却瞄向了窗户那边的蒋成心:“蒋成心!别他妈看雪了!那点雪有什么好看的……在那里站着都快冻成冰雕了!快点过来喝酒了!”
蒋成心“噢”了一声,把厚厚的羽绒服脱到一边,也把那瓶度数很高的青梅酒当成饮料喝了。
他对自己的酒量是很有自信的,高中谢师宴的时候甚至把史进那五大三粗的熊汉子都喝趴下了,这点青梅酒对他来说确实还不够塞牙缝的。
之后四个人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打牌到了半夜。
方文是最不能喝的,才喝几口就嚷嚷着胃烧了,打牌赢了几局之后,就心满意足地抱着民宿的厚褥子睡过去了。
因为订的是最便宜的家庭套房,所以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两床厚被褥。
三个人经过一番激烈的鏖战后,第二床厚被褥被胜者卫子靖得意洋洋地抱走了。
熄灯之后,蒋成心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层绣着大红牡丹的毛毯,被暖气吹得有点头昏。
他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四肢像被抽光了力气一样,动弹一下都很累。
但那过度发酵的酒精却像农田里烧秸秆的野火一样,以一种燎原之势蒸腾着他的每一个细胞,烧得他整个人连骨头都在噼啪作响,真是睡也难受,醒也难受。
房间的那一头传来卫子靖振聋发聩的呼噜声,蒋成心叹了口气,用抱枕堵住耳朵,把身体转向另一边。
眨了眨眼,才发现有一个微微亮着光的东西在一直盯着他。
蒋成心浆糊一样的脑袋用力辨认了很久,才发现那是程煊的眼睛。
“……喂,蒋成心,你睡着没?”
程煊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有种故作神秘的兴奋。
“睡了……”
“睡个屁!你现在不是在讲话吗!别想糊弄我!”
那人突然往前挪了一点,滚热的呼吸扑到他脸上,两个人成了面对面盖一条被子的姿势。
蒋成心感觉很是不适,皱了皱眉头要翻身,结果被一只爪子给牢牢钳住了。
“……你敢走?!”
那人低声威胁道:“你敢走我就把你在宿舍看那种片的事情告诉全班同学!”
“啊?”
蒋成心昏头昏脑,反应也比平时迟钝了近十倍:“哪种片啊?”
“你还有脸问!!”
昏暗的光线下,程煊的脸似乎憋成了个大葫芦,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他凑过来,热气吁吁地呼在蒋成心脸上,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爬:“……就是那个……那个……”
“……两个男的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亲嘴的。”
蒋成心“噢”了一声,突然觉得有点困了,于是转了个身子闭上眼睛。
程煊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又把他给摇醒了:
“你对我的好,我其实都知道。”
他喝酒上了头,自顾自地在蒋成心耳边嘀嘀咕咕:“下次看那种东西记得清除历史记录啊,不然谁借你手机查东西都能看到……”
“不然……我们试一下怎么样?”
蒋成心快睡着了,朦胧中又被程煊给扳过身来,糊里糊涂地睁开眼睛,却感觉脸颊忽地一凉。
程煊那有些忐忑的脸在他眼里越来越模糊,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虚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微微勾起一点嘴角,一双眼睛也正静静地看着他。
只看着他。
他的心脏很受刺激地砰跳了一下,露出一个略显呆滞的笑来。
“你同意了?!”
这一举动在程煊眼里简直就是明示,他欣喜若狂地翻了个身,急哄哄地把蒋成心压到底下。
沙发不堪其重地发出一声惨叫,把已经睡着的方文给惊得一骨碌爬了起来。
“……靠,你们要吓死我吗!”
“睡你的去,大半夜的别瞎嚷嚷。”程煊的声音很不耐烦。
“呵呵,我就不睡,我起来尿尿——”
方文气愤地抱怨了几句,踩着棉拖的声音逐渐远去。
程煊看着半睡半醒的蒋成心,压下眉毛,一只手试探地往下摸索进去。
……
蒋成心浑身蓦地一僵,身体像触电一般小幅度颤抖起来。
梁以遥的掌心是干燥而冰凉的,手指却灵活得像无情的蛇,轻而易举地拿住了他的“七寸”。
“然后呢?”
室内暖气的温度越来越高,窗子已经结了一层严严实实的白雾,将车里面的光景挡得晦暗不清。
蒋成心仰着头,瞳孔微微涣散,连呼吸都是颤栗的,背后已经渐渐被一层冷汗给浸湿。
他溺水般地仰过脑袋,但却被底下的动作弄得忍不住躬起了背,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连鼻尖上的汗都是透着粉的。
梁以遥每一次的抚摸,都会带来超越真实的快乐和痛苦,像一场灾难级别的海啸地震,一波接一波地摧毁了他残存的所有理智。
“然后……我很快就清醒了……”
蒋成心艰难地说话,全身上下都被挑起了火,心脏仿佛每时每刻都要过速:“清醒之后——我…嗯!我就……就发现程煊趴在我身上,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下意识一拳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