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133)
中午时间到。
有人吃食堂,有人回家。
何饭一般都是吃食堂。他回家不但要自己做饭,还得伺候邵满这个祖宗。
他带着谢盛谨去食堂。
其实他是有些担心谢盛谨吃不惯学校的饭。
谢盛谨很挑,太咸的不爱吃太辣的不爱吃太甜的也不行,不吃内脏,不吃头,不吃尾巴,不吃屁股,不吃折耳根不吃芹菜,香菜和葱可以,但不能多,不喜欢刺多的鱼,不喜欢全瘦肉,也不喜欢肥肉,羊肉太膻了也不行,蔬菜要嫩得恰到好处,脆的要脆,软的要软,甜的要甜,汁水少得也会嫌弃。
在家里,就是他和邵满轮流做饭,两个人基本上把谢盛谨的口味摸得清清楚楚,完全不踩雷区。
但出乎他的意料,谢盛谨吃得挺随意的。
她用何饭的饭卡,随便买了一素一荤,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
何饭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有芹菜。
“你要吃这个吗,盛谨姐?”他问。
谢盛谨停下筷子,抬头看他:“什么?”
“芹菜。”何饭指了指,“你不是不吃吗?”
谢盛谨低头看了眼:“哦,没事。也能吃,只是不喜欢。”
“在外面吃饭不能太明显。”她说。
何饭熟读各类江湖小说,想象力非常丰富,他的思维像冲天炮一样从各类毒药冲到忌口喜好,立马懂了。
谢盛谨抬起头看他一眼:“吃快点。不然一会儿就没法吃了。”
为什么?何饭很困惑。食堂的饭菜卖得不便宜,但量还是足够的,不至于不够吧?
但他看到谢盛谨低下头继续咀嚼,没找到问话的机会,于是收回视线,开动筷子。
五分钟后,何饭迅速起身,侧身一避,躲开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他看到那碗汤以完美的抛物线泼在他的饭上,表面的油像烟花一样炸开,青菜铺在他的白米饭上,多出来的菜叶子还滴滴答答地流着汤。
何饭终于明白谢盛谨的意思。
“干嘛呢。”他从一瘫狼藉的桌面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人,“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盛谨听出来了。
她看了何饭一眼,抓紧时间最后吃了两口。
对面站着个中年女人。膀大腰圆,头发浓密干燥,就像一把稻草。
“舅妈想让你回家看看,有错吗?”女人在哭,她抹抹眼睛,“你妹特想你……”
何饭盯着她。
他看着对面人熟悉而陌生的脸,不知所措。
“……我在学校。”他艰难地开口,“有什么不能私下说吗?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么多人面前逼我?”
女人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逼你?!”她嗓音陡然上扬,变得非常尖利,像一把走音的二胡,“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回家的事也能叫逼吗?你不回家还有理了?!”
何饭觉得对面的人好陌生。
小时候的舅舅舅妈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也有烦心事,也会吵架,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逼迫他。
“无涯帮给了你们什么?”何饭问。
他看上去很疲惫,但分明没有争吵,也没有怒吼,但全身的力气就是随着对面女人一句一句的责问像水一样地流走了。
女人话音一顿。
她先是紧张地看了圈周围。因为刚刚的纷争,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但都离他们比较远,何饭的话音很轻,他们也听不到什么。
女人放下心来:“无涯帮问你点事,你回答就行!答得好了,帮你表舅免除债务,还能给你舅舅舅妈吃饱穿暖,你但凡有点良心,都知道怎么做!”
“但你明明知道我跟邵满的关系是吧?”何饭看着她,“相当于你让我出卖我救命恩人的朋友?”
女人皱了皱眉,底气有些不足。
但很快她就冷笑一声,牙尖嘴利地反驳:“你救命恩人?我不是你救命恩人?要是没有老娘,你早就死在哪个旮旯角落了!”
“但你也把我丢了。”何饭轻声说,“不是吗?”
女人瞪着何饭,一时没想到反驳的话。
“而且邵满给了你们很多钱。那笔钱足以让你们半辈子不愁吃喝,但这也没几年你们就用完了。”何饭问,“赌了?还是毒?”
女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那是我们自己的钱!你的抚养费!你管我们怎么用!”
“我管不着。”何饭说,“既然给你们钱你们也会马上用掉,那无涯帮给你们的那点承诺又当得起多久?”
女人盯着他,眯了眯眼,奇迹般的冷静下来:“我们当然要用,你弟你妹还在家里,时间一到还不是各有各的出路?要么就加入无涯邦,要么去捡垃圾,你妹的法子可能要多点,她去找个有钱人……”
“你疯了吗?!”何饭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被点爆了,“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女儿?!你还是人吗?!”
前面他都是以一种无奈且消极的态度抵抗着,但现在不了。最后一句话太让他感到震惊,几乎突破了他的底线,也突破他对自己舅妈的所有认知和看法。
你被夺舍了吗?
何饭很想问一句。
但他动了动嘴唇,没说出口。
“总之你看着办。”女人冷笑一声,“没钱死路一条。我也没办法。”
“我有办法。”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饭的目光像刀一样在舅妈身上狠狠剐过去,然后深呼吸一次后,往右边退了一步。
谢盛谨没动。
她站在原地,迎着女人望过来的视线,淡淡地一点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