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139)
他打开消息。
【谢小谨:这几天都会很晚回家,不用留饭也不用留门^o^】
邵满盯着末尾那个颜文字。
然后长按,复制下来。
回过神后他又因为这段话透露的信息不太高兴地哼了声。
“天天在外面鬼混……”邵满大字型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外面有家里舒服吗。”
***
外面哪有家里舒服。
谢盛谨深刻地意识到了。
她阴沉着脸,第四次踹飞流氓、第三次折断小偷手腕、第十四次赶走要钱小孩时终于停下脚步。
蓝紫色霓虹灯管在低矮的屋檐闪烁,电流滋滋作响,偶尔迸出细小的火花。远处镭射灯的投影在墙面一闪而过,与破旧海报和褪色传单层层重叠,街角支出断裂的广告灯牌,亮度极高,闪得人眼睛疼。
人很多,感觉每个人脸上都写了“扒手”两个字。
谢盛谨终于走到尽头。
发霉的潮气与廉价食物的腐坏气息扑面而来。
一大片空地上,金属与塑料搭建的简陋隔板搭成无数格子间,露天且没有遮挡。住户们的生活用品杂乱无章地堆放在过道,破旧衣物随意挂在临时搭建的绳索上,塑料瓶、罐头盒等垃圾随意丢弃在地上,污水顺着地面裂缝流下去。
锈迹斑斑的钢架床堂而皇之地摆在街区,层层堆叠,最低层几乎贴近地面。身形瘦弱的住户蜷缩着,上层的人稍一翻身,整个床铺便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整个区域就像过期腐臭的密集蜂巢,堪比战争年代的集中营。
谢盛谨第一次知道东区还有这种地方。
奥利维耶那个贪图享乐、没钱还要用最好的义体设备的老头,会愿意住在这里?
谢盛谨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就应该先找邵满询问维斯右的消息,而不是怕邵满见到她不自在而选择大早上出门。
她当然知道自己昨天有些过分了。
但平心而论,谢盛谨半点反思的想法都没有。
毕竟这也是迟早的事。
就算是温水煮青蛙,那水也得是温的。该来的总会来,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是邵满,而不是她。
谢盛谨拿出终端给邵满发了条消息,心情好了一点。
但下一秒,喧嚣的吵闹和腐臭的味道就将她拽回了现实。
冬天温度低,汗臭味还没那么明显,难以想象夏天该是怎么一副盛况。何况这里的住户根本没有隐私,床板就堆叠在广场上,一片连着一片。小孩和醉汉的吵闹震得人耳膜刺痛,营养过剩的老鼠遍地跑,更别说谢盛谨眼睁睁地看到成群结队的苍蝇停在光秃秃的床板上,马上有人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去。
谢盛谨的手指动了动,努力不去想象那种爆浆的黏腻感,难以直视地移开视线。
……奥利维耶真的住这里?
谢盛谨倒没觉得老猫在骗她。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勇气。
理智想通了,情感还没缓过来。
她叹口气,收起终端,环视了一周。
“喂。”
前面闹腾的小孩听到声音,回了头。
他看到谢盛谨。
谢盛谨看着他,“你好。”
男孩有些警惕地伸出左手,将妹妹往身后藏了藏。他站着没动,隔了几米遥遥问道:“什么事?”
“问你个人。”谢盛谨也没往前,“奥利维耶,知道吗?”
男孩和妹妹飞快地对视一眼。
然后转头盯着谢盛谨,迟疑着点头。
“带我去。”谢盛谨说,“有报酬。”
她说得理所当然。
男孩飞快地看了周围一圈人。
不少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从谢盛谨踏进这地方的那一刻,她就像站在了聚光灯的舞台上,暗处的所有眼睛都盯着她,他们比
看舞台剧的观众更认真更专注,费尽心思揣测她的一举一动。
赶走几伙人后,谢盛谨将“随我”的外形改造成了枪,握在手上。
窥伺的目光一下子少了很多。
谢盛谨看着男孩的动作,没制止,也没催促。
“怎么样?”她问。
男孩迟疑了一下,用力点头:“可以。”
“那就现在出发。”谢盛谨指了指他身后的女孩,“把你妹带上。”
小男孩一惊。他向前一步,站在妹妹面前,非常警惕:“为什么?”
“不然你把她一个人留这里?”谢盛谨有些不耐烦,“别看人现在是完整的,你回来的时候可就说不定了。”
男孩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反倒是藏在他身后的女孩明白了。她探出头,露出一只眼睛,像猫一样望过来。接着她死死地盯着谢盛谨,一边靠近哥哥的耳朵,悄悄说了两句。
男孩的表情立刻变了,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用左手抓紧了妹妹的手,望着谢盛谨:“……好。我们跟你一起。”
他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侧身,看谢盛谨跟上没有。
地上很脏,各种黑糊糊的东西凝结着,谢盛谨踩过去,极力避免去想象它们的来源。
她皱着眉跟着两个小孩。
他们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这是东区第几街?”谢盛谨问。
“没有序号。”男孩摇头,“只有大型街道才有序号。”
“那靠近哪里?”
“66街,或65街。”男孩支吾了一下,悄悄看她一眼,不太确定般,“应该是。”
谢盛谨觉得这两个数字有些熟悉。她的记忆力很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想起了来源。
无涯帮总部在65街。财运来赌场在66街。
“奥利维耶在这一片很出名?”谢盛谨跟两人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