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153)
谢盛谨没法否认:“……是。”
“但我也有瞒着你的地方。”邵满话音一转,“不会以为我要说我们扯平了吧?”
“——才怪。”他冷笑一声,“对我了解得很透彻吧?老猫那智商能瞒得住什么?我说你一直安安分分真的什么都不问是有边界感呢,原来是掌握全局应有尽有才这么处变不惊啊。”
谢盛谨还是没法反驳。
她感觉自己像等待上刑的人,看着绞架离自己越来越近,铰链在蓄势待发的边缘,嗡嗡作鸣间钢铁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她看着铰链缠上自己的脖子,但离不开,挣不脱,只能等着。
……其实是可以离开的。
但谢盛谨直觉离开的后果不会比现在更好。
“这件事以后再说。”邵满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拿起水壶时发现里面没水了。正当他准备将其放下,谢盛谨轻轻推来了她的杯子。
里面还有水,在推动间晃出摇晃的浪。
邵满没动。也没接。
谢盛谨收回手。
一言不发。
如果在以往邵满已经心软得一塌糊涂,但现在他只能感到疲惫。
“说何饭的事。”邵满仰起头,感觉自己的气管被堵塞着,难以抑制的压抑,“我要听全部。从头到尾。”
“当然,如果你不信任我就算了。我去找他,你继续你的计划,我们互不干涉。”
谢盛谨这次反应得很快。
“不。”她说,“我没有不信任你。”
“没有不信任我?但也没告诉我计划相关,因为你觉得这只是一件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事,你开始计划,然后实行,最后成功。”邵满问,“对吗?”
谢盛谨没觉得不对。
但迎着邵满的目光,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相处了这么久,何饭对你来说也只不过一个得到目的的工具。”
邵满侧过了脸。
谢盛谨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是利用了他。”谢盛谨说,“但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他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是指不会死吧?”邵满说,“那会受伤吗?会残废吗?”
他从谢盛谨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你不能保证,对吧?”
如果受伤,她可以带何饭去治疗的。
谢盛谨想,但她没说话。
邵满观察谢盛谨的表情,“看来你不太服气。”
“那我们换一个话题。”他扯了张纸,“我以为你和何饭的感情已经很不错了。原来只是我的错觉。”
他用那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
“那我呢?”他问。
“我俩的感情,也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这次谢盛谨回答得很快,“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邵满问,“保姆?仆人?玩伴?哥哥?男朋友?心理咨询师?还是性/玩具?”
谢盛谨脸上第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邵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于是他精疲力竭地说。
“……让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第80章 离家出走
谢盛谨离开修理铺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名为“离家出走”的情绪。
青春期的时候她听说过同学为了反抗家长做过很多努力,她原本以为这种事这辈子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毕竟谢昭不管她,程蔚束对她百依百顺,她犯不着用这招吸引长辈注意来换取想要的东西……不过更离谱的事已经发生了,这倒也不算什么。
谢盛谨在街上站了会儿,冬天的冷风吹得像刮骨的刀,痛得刺骨。
一片枯黄的叶子啪地一下飞过来,撞在她手上。
谢盛谨低下头,看着这片叶子。她稍稍一用力,失去水分的叶子便咔擦地碎裂了。
残叶像小蝴蝶一样到处飞着。
谢盛谨又看了眼修理铺。
门关上了。
是她出门的时候自己关的。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谢盛谨收回视线。
她开始顺着24街往深处走。
走得很慢,没看路,因为这地
方谢盛谨已经非常熟悉了。
狭窄的街道,远处的巷子被不规整的楼房挡住了。灰扑扑的墙,鲜艳的涂鸦,为数不多的店铺都悬挂着耀眼的霓虹灯牌,三楼的高度有蓝紫色的镭射灯从地面扫过。
今天的风很大,没有下雪,但冷得出奇。
谢盛谨拨开了挡住眼睛的发丝,一脚踢飞了挡路的小石子。
小石子轱辘轱辘地滚了很远,最终艰难地翻了个身,不动了。
谢盛谨盯着它趴着的方向,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
于是她无趣地收了收衣领,快步离开。
几十分钟后,她站在老猫门口,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这是她第一次敲门。
足足过了五分钟,老猫警惕地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脑袋在门后小心翼翼地张望着。
看到是谢盛谨后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左顾右盼了一周,才拉开门。
“怎么了?”他侧身站在一边,上下打量着谢盛谨,“怎么突然想起要敲门?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还算得上你长辈?还是被菩萨娘娘感化了突然福至心灵?”
谢盛谨言简意赅。
“滚一边儿去。”
老猫闭了嘴。
他看着谢盛谨大步走进去。
她经过老猫身边时被带起了一阵风,冷而肃然,老猫看见她紧紧抿住的唇和下压的眉峰。
心情不好。
他迅速得出结论。
接着他探头探脑地注视着谢盛谨的背影消失在里面的门后,才悄然关上大门。
他的动作很轻,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