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229)
……
饭菜上桌。
邵满望了谢盛谨一眼,看到她吃得速度均匀,动作矜雅,他都看不出谢盛谨喜不喜欢这些菜。
按理说是喜欢的。
餐桌上没人说话,邵满也身心俱疲,不想开口。食不言的良好习惯在这个闹腾的家里彻底贯彻了这半个小时。
吃完饭,邵满让何饭去收拾。
平时两人还会剪刀石头布争论一番,但今天何饭利落地把碗和盘子叠在一起,抱去厨房了。
谢盛谨站起身。
邵满仰起头:“怎么了?”
谢盛谨:“我去帮忙。”
邵满顿了下,“不用,今天本来就该他干活。”
于是谢盛谨坐下了,“我之前也这样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吗?”
邵满抿了抿唇:“你从谁那里知道的?”
“服装店老板。”
又是服装店老板。
邵满又问:“还有别人告诉过你吗?”
“为什么这么问?”谢盛谨说,“你是不是不太想告诉我?”
啊?邵满惊悚地看了谢盛谨一眼,没看出她的心情如何,才嗓音艰涩地回答:“……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问别人告诉了我什么?”谢盛谨微微蹙眉,“是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吗?”
邵满闭上了嘴。
他没怎么面对过谢盛谨这一面。几年前谢盛谨对他从一开始就是怀柔方针娇气政.策,装乖讨巧一个不落,两人关系亲近后她就更黏糊了。
但现在谢盛谨对他的态度像对犯人,或者间谍,这种步步紧逼式的追问和审讯没有太大区别,邵满知道自己瞒不了太久,谢盛谨已经走到了贫民窟,就意味着她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他俩的共同回忆实在太多,只要稍稍顺着藤滑下去就能摸到瓜。
而邵满完全处于劣势,他不知道谢盛谨知道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想知道什么,更不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但这时候谢盛谨又说话了。
她突然诚恳道:“对不起,邵哥。”
邵满感到茫然。
“我只是有些心急了。”谢盛谨放轻声音,殷殷望着邵满,看上去很真诚,“我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
邵满肢体僵硬。
“我失忆了。”谢盛谨温言道,“邵哥也知道。十六岁到十八岁的记忆对我很重要,我很想知道几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满犹豫了一下,“你是17岁后半年才到贫民窟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谢盛谨想知道16岁左右的记忆,那就应该去一圈层寻找。
但谢盛谨笑了起来。
“真的吗?”她的眉眼间荡着盈盈的笑意,“看来我找对了方向。邵哥可以给我讲讲一些之前的事吗?”
邵满绞尽脑汁也敷衍不过去后,只得开启话题:“大概就是,你在你的家族受到了一些人的迫害,掉在了我家旁边,呃,然后我把你带回来,我和你,还有何饭,就是去洗碗的那个,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然后我和你一起去了一圈层。嗯,再后来,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们就分开了。”
邵满讲得头皮发麻。
他从未觉得自己讲故事的能力如此差劲过,但这段话确实花费了他两分钟的时间,他必须要一边讲一边想,并着力使这段故事变得平平无奇又乏味异常,不勾起任何人的好奇心。
但他这招使错人了。
谢盛谨的好奇心无需他平平无奇的讲述能力就燃烧起来,她单刀直入地挑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邵满背后汗毛倒竖。
发麻的感觉沿着后颈上爬,他看了谢盛谨一眼,几乎要怀疑谢盛谨已经恢复了记忆,此行是来找他质问原因了。
但她看上去真的一无所知。
邵满压下不安,拼命地想理由,“嗯,前面说到,你生病了,我们的事情也完成了,就……”
谢盛谨打断他:“我们的分开和我生病有关系吗?”
“没有。”邵满回答。
谢盛谨继续:“我们的分开很不体面吗?”
“……也没有。”
“我们是因为矛盾而分开的?分开前吵过架吗?”
邵满愈加不安了:“都没有。”
“你刚刚说我们是朋友。”
邵满迟疑着点头:“……是。”
“那我痊愈之后,”谢盛谨有些委屈地问,“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第121章 装的
从没见过谢盛谨这么礼貌的时候。……
全息屏幕骤然熄灭时的窒息感像海水一样蔓延过的喉咙,五年前谢盛谨盯着他的目光像冶刀工艺里浸入冰水的那一瞬,变成透骨般的冰冷不过只需要短短一秒而已。
邵满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他感觉谢盛谨要看过来,于是飞快地扭头回避了谢盛谨的目光。
空气中是僵硬的寂静,这一举动刚完成邵满就开始后悔。他仍不去看谢盛谨,低着头,避着她的视线。
半晌后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刚偏过头想解释些什么,就听到谢盛谨大度地给了他台阶下:“是因为贫民窟到一二圈层出入不便吗?”
邵满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谢盛谨为什么会突然善解人意,但他的确为此感到一阵轻松:“……嗯,是的。我也很想去看你,但是不太方便。”
这话说出口后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虚情假意了,但谢盛谨好像没在意。
她的手指有种纤瘦骨干的美,指节分明。现在这双手拧开了手里的瓶装水。
邵满看到她扬起脖子,喝了口水,再将瓶子放下,拧好瓶盖。谢盛谨比五年前变了不少,少年时期带着青涩和盛气的锋锐好像沉淀了,变成一坛藏在地下的酒。唯一不同的是邵满依旧挪不开眼,他还是无药可救地痴迷于谢盛谨的每一个动作乃至神态,连她搭在瓶盖上的手指他都能看着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