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5)
他指了指自己从早上忙到现在因此一直来不及吃掉的包子,“冷了可能,可以热一下。”
谢盛谨点点头,“谢谢。”
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不怕我给她下毒吗?
邵满刚冒出这个念头,就与谢盛谨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她的眉眼舒展,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镇定和云淡风轻。
邵满悻悻地挪开了视线。
……
谢盛谨没有限制两人行动。
于是邵满和何饭坐在一楼愁眉苦脸。
“怎么办啊,邵哥?”何饭眼睛的红肿还没有消退,肿得像个核桃。
邵满瞅他一眼,被逗乐了。
“凉拌。”他笑嘻嘻地伸手去摸何饭的眼睛,被一巴掌拍开了。
“我认真的!”何饭无奈地低吼。
“我也是啊。”
邵满说。
“我们又打不过她,能怎么办?而且人家要钱不要命,既不捅我们两刀,也没让我们打黑工去赚钱。何况是咱们有错在先,把人家屋给撬了,没让我们赔就不错了。想开点,嗯?”
何饭无言以对。
他憋了半天,“你怎么,怎么还站在别人立场思考?”
“你就说对不对吧?”
对。确实对。
何饭被这么一说,几乎要愧疚起来了……
放屁。
他咬牙切齿道:“邵满。你哪儿来的钱?”
邵满一愣:“嗯?”
“我没有钱吗?”他问。
何饭有气无力,“……你当然没有。”
何饭才是这个家真正管钱的人。他对邵满兜里有几文几分比他本人还清楚,这人花钱大手大脚生活常常入不敷出,要不是有一身本事早就吃土去了。算账小厮何饭有时甚至得精打细算才能维持两个人惨淡的开销。
“这么惨啊?”
一道声音插进来。
两人俱是触电般的一抬头。
谢盛谨已经换了身衣物,但脸上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怖。
“别紧张。”她说,“在你们没有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之前,我不会伤害你们一丝一毫。”
“威胁到生命安全”的界限是什么?何饭想问,但不敢问。
邵满心大得能撑船。他欣然点头,“那挺好啊。”
谢盛谨自然而然地走过来坐下。她坐得很直,脊背笔挺,肩颈处的线条舒缓,肌肉放松。
邵满收回视线,正想跟何饭争论一下“我的钱都去哪儿了”这个问题时,门口响起了悍然砸门的声音。
震耳欲聋,砰砰作响。
邵满第一反应是看向谢盛谨。
谢盛谨无辜地回望他。
下一秒邵满看向何饭,低声道:“咋了?”
何饭同样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谢盛谨尽收眼底。她主动提议道:“我去开门?”
“不用!”
两道异口同声的拒绝。
邵满给了何饭一个眼神,“我去。”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盯着谢盛谨,朝她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哪儿能麻烦客人?”
“不算麻烦。”谢盛谨微笑着说。但她也没动。
接着邵满站起了身。
两个人目送着他走过去,停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接着手一按,拉开了门。
第3章 保护费
喧闹声像洪水一样冲进屋。
外面人头攒动,充斥着嘈杂的吆喝声、吵闹声,以及乞求和殴打的哭嚎。尖锐而混乱的嘈杂环境让何饭不禁皱起了眉。
他看上去并不担心站在门口的邵满,目光反倒从谢盛谨脸上一扫而过。
谢盛谨面无表情。
何饭挪开视线,眯眼看向门口。
嘈杂声响中,被半开着的大门中央出现了一条如树干般粗壮的手臂。手臂的主人轻轻一拨,整个大门就毫无反抗地为他展开。
一股带着污臭的难闻气息和义体长时间使用而散发的老化气味像蛇一般钻进屋内。
来人拦住了剩下所有跃跃欲试想要涌进屋的人,接着他向前一步,露出他雄壮的躯干和大腿。
“咚”的一声,他的脚重重地踏进屋内。
这是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寸头壮汉。他的机械右臂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左臂刻满了狰狞的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眼睛瞎了一只,脸上有道可怖的陈年旧疤。
他眯着眼往灯光昏暗的屋内扫视了一圈,在谢盛谨脸上停留了些许,然后缓缓低下头,极有压迫力地盯着距离他最近的邵满。
“家里人头多少个?保护费交上来!”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几欲震碎本就不结实的危楼。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手中的棍棒肆意敲打着墙壁,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寸头壮汉不紧不慢,“一个成年人八百块。小孩和老人五百。”
他伸长脖子向屋内张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啊……”
“——两千一!”
他一锤定音。
屋内三个人。所有人都真诚地望着他。
没人伸手给钱。
几秒后,寸头壮汉的目光徐徐凝固在邵满身上。
邵满后退一步。
他侧身朝何饭一挥手。
“来,给这位大哥递上!”
何饭这才应了一声,急急慌慌地跑上楼梯。
他去了二楼。
谢盛谨收回目光。
她垂着眼盯着桌子,邵满看不见她的眼神,也无从得知她在想什么。
他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个桌上顺来的螺丝刀,无意识地把玩。
几分钟后何饭下了楼。
他朝邵满跑过去,递给他一堆票子。
“邵哥。”何饭支支吾吾,“只有,只有这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