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体AI核心？”苏臣臣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有这个级别的东西，才值得两支顶尖队伍在这里大打出手。”

“不管它是什么，现在已经成了烫手山芋。”虞莜打断了他们的猜测，“混沌之刃和永恒棱镜同时盯上了我们。我们暴露了。”

“也不算完全暴露。”苏臣臣调出另一份数据，“我趁乱在黑市的几个监控节点里植入了‘影子’程序。他们应该只知道有第三方在场，但无法确定我们的具体身份。我们‘野草小队’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个无名小卒。”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虞莜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相互忌惮，相互提防，而我们，是潜伏在水下的鳄鱼。现在，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彻底搞清楚那颗机械心脏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现在落在了谁手里。第二，我们需要一个更可靠的身份，一个能让我们在蔚蓝星光明正大活动的身份。”

“身份？”震正挠了挠头，“我们现在不是有工牌，有租房合同吗？”

“不够。”钱多多接话，“那是底层劳工的身份，能接触到的信息和资源都极其有限。我们需要一个‘壳’，一个能让我们接触到更高层面，比如帮派中层、商业行会，甚至是星盗领主势力的壳。”

“这需要钱，大量的钱。”虞莜一针见血。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董京熙。

董京熙：“……”

他感觉自己不是主攻手，是队伍的提款机。

……

第二天，陶霖临被虞莜派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去9号区最大的综合市场，采购一批性价比最高的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

这是虞莜第一次让他单独行动，陶霖临激动得脸都红了，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他那S级的力量和E级的方向感形成了鲜明对比。半小时后，他成功地在“蜂巢”区迷路了。

他焦急地在巷子里乱转，突然，一阵喧闹和古怪的音乐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循着声音走去，拐过一个街角，看到了一个挂着“铁拳”招牌的建筑。

“冰刃！冰刃！”

“我爱你！冰刃！”

女人疯狂的尖叫声让他好奇地凑了过去，从半开的门缝里往里瞧。

然后，他石化了。

擂台上，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他的对手，一个壮硕的熊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脖子上，轰然倒地。

那身形，那动作，化成灰他都认识。

是他哥！是他那个冷酷、强大、视情感为累赘、视喧闹为垃圾的亲哥！

可他哥现在在干什么？

他站在擂台中央，任由台下的女人们朝他尖叫，朝他扔花，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大胆地朝他抛了一个飞吻！

而他哥，那个能用眼神杀人的董京熙，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任人观赏的冰雕。

陶霖临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他想冲进去问问他哥是不是被什么邪灵附体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转身，疯了一样地往回跑。

他一路横冲直撞，凭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迷路的本能，竟然奇迹般地找回了家。

“砰！”

他一脚踹开门，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刚从外面回来的董京熙，眼眶都红了。

“哥！你！你……你堕落了！！”

正在调试设备的苏臣臣手一抖，差点把线路接反。正在和王大锤研究加固方案的震正一脸懵逼。

董京熙看着自己弟弟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又发什么疯？”

“我看见了！在那个格斗馆！她们……她们朝你扔花！还……还亲你！”

陶霖临说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下来了，“哥！我们是穷！但我们不能没有尊严啊！你要是被胁迫了你就眨眨眼！我……我去跟他们拼了！”

全场死寂。

苏臣臣悄悄地打开了个人终端的录音功能，并将镜头对准了董京熙。

震正张大了嘴，看看董京熙，又看看陶霖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钱多多的镜片闪过一道精光，她迅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偶像经济、粉丝效应、周边产品开发、付费合影……初步估算，若进行商业化运作，月收入可提升450%……”

虞莜的表情最平静。她走到董京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然后，她开口，语气十分诚恳：“她们给钱吗？”

董京熙：“……”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一张俊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羞愤欲死”。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上了二楼，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压抑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淡了不少。连一直沉默的王大锤，嘴角都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虞莜看着董京熙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转过头，对还在状况外的众人说：“好了，闹剧结束。说正事。”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我决定了，我们要成立一个‘公司’。”

“公司？”震正更迷糊了，“我们？就我们几个？”

“没错。”虞莜点头，“一个专门处理‘麻烦’的安保咨询公司。这是我们的‘壳’。王大锤和震正是‘暴力拆迁部’，苏臣臣是‘信息技术部’，林薇薇是‘风险预警部’，钱多多是‘财务兼商务部’，我和董京熙……是‘核心业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