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系里的那个省钱奇才(22)
交易完成!
虞莜用一支自己压根没打算吃的营养膏,换回了一支一模一样的营养膏,外加一勺未知药剂。
里外里,白赚了一勺药,还省下了自己的那支!
血赚!
她迅速把叶灵儿那支营养膏收进口袋。
“喂!你!”
纳兰嫣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意传来,“你这是在纵容非专业行为!摄入未知物质可能引发严重后果!你缺乏最基本的科学素养!”
她看向虞莜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虞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小指的指甲盖沾了那么一丝丝“精力焕发膏”,极其谨慎地送进嘴里,用舌尖舔了一下。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酸味,瞬间炸开头皮,直冲脑门!
她面不改色,强行咽下,然后猛灌了一大口水,才压下那股直冲上来的恶心感。
至于效果?
除了舌头有点发麻,暂时没别的感觉。
旁边的钱多多已经取出了一个微型数据板,屏幕亮起,似乎准备实时记录虞莜的生理反应,标题是——《非标准能量补充剂I期临床试验样本A生理指标观察》。
三十分钟的午餐时间,在混乱、交易和纳兰嫣的怒视中飞快过去。
集合哨音再次响起。
下午是理论课。
化学实验室里,弥漫着硫磺与金属氧化物混合的独特气味。
陈墨教授,一个以“抠门”闻名全校的化学系主任,正站在讲台前。
他那身实验服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犀利,一扫而过,学生们便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通透。
“同学们,”陈墨的声音不大,却轻易压过了满室的杂音,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今天,我们不谈那些昂贵的、花里胡哨的合成反应。”
“我们来点‘接地气’的——野外生存中的基础化学应用,以及……如何识别和规避一些‘天然的恶意’。”
他拿起一根其貌不扬的藤蔓标本。
“比如这个,海岛常见。它的汁液一旦接触皮肤,轻则红肿瘙痒数日,重则溃烂流脓。在野外,搭建庇护所,寻找水源时,能识别这类植物,是你们保命的第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在虞莜身上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个理论课代表有没有在认真听讲。
虞莜瞬间挺直了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再说取水。”陈墨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由两个塑料瓶拼接的简易装置,里面塞着木炭、沙砾和小石子。
“过滤,是最基本的。但如果水源可疑,比如颜色浑浊或有异味,就需要这个——”
他拈起一小块明矾。
“絮凝沉淀。原理很简单,铝离子水解形成胶体,吸附杂质。记住,在野外,干净的水比黄金还珍贵。”
接着,他转向一组看起来极其“简陋”的瓶瓶罐罐。
“简易电池。”他敲了敲一个插着铜片和锌片的柠檬,“利用水果里的电解质,产生微弱电流。虽然驱动不了大设备,但关键时刻,点燃引火物,或者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或许就能救你一命。核心在于,用最便宜的材料达成目的。”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份只有同道中人才能领会的自得。
“抠门”的本质,在此刻显露无遗。
他开始分发实验材料,对量的控制精准到令人发指。
“试剂一滴都不能浪费!在野外,这些都是稀缺资源!”他严厉地盯着一个试图多倒一点硫酸铜溶液的学生,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败家子。
实验过程中,陈墨的“抠门”哲学被贯彻到了极致。
“用过的滤纸,烘干,压平,还能再用两次。”
“反应残留物,不要直接丢弃,某些成分是优质的吸附剂或催化剂。”
他反复强调着“最小剂量原则”和“废物再利用”,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警告他们——在这座岛上,任何一丝浪费都等同于慢性自杀。
当话题转向药剂学,教室里的空气才真正冷了下来。
陈墨没有再进行任何操作,只是在投影上放出几张高清图片。
扭曲的植物根茎,色彩斑斓的海洋软体生物。
每张图片旁,都附带着中毒后的症状描述——神经麻痹、肌肉溶解、呼吸系统衰竭。
触目惊心。
他没有展示任何现代医学的解毒剂,而是用几种岛上常见的蕨类植物和矿石粉末,模拟理论上具有拮抗或吸附作用的应急处理。
催吐。
物理吸附。
极其原始,也极其有限。
“记住,预防的价值,远胜于治疗。”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在孤岛,没有急救中心,没有血清。一旦中招,你们所能依赖的,只有这些聊胜于无的土办法,和自己的运气。”
“而运气,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凌锋靠在后排角落的阴影里,指关节在桌面上无声地叩击,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节律。
他对这些“保命小技巧”似乎毫无兴趣。
但当陈墨的讲解触及一种能引发神经系统全面崩溃的海洋毒素时,他敲击的动作……停了。
那双总是半阖着的、显得漠然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
瞳孔深处映着投影仪上毒素的分子结构图,闪动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病态的专注。
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虞莜听得无比专注。
她不仅在记录知识,更在脑中构建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