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着其他组的讨论和交换，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自信。

陈墨在各个小组间巡视，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滤芯太厚，影响流速！”

“点火装置三个？冗余过度！浪费空间和重量！”

“高度酒？想法不错，但密封性怎么解决？漏了不仅浪费，还可能引发火灾！”

他的批评依旧犀利，带着“抠门”的烙印，但学生们已经能从中听出指导的意味。

当看到虞筱那本详尽到可怕的笔记和她精确到毫克的分配时，陈墨镜片后的眼睛难得地亮了一下，微微颔首。

射击训练场，硝烟味混合着汗水和能量饮料的气息。

风扬教官的要求也升级了。

“静态精度是基础。”风扬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但战场是动态的。”

“今天，‘省能’移动射击接力赛！”

“四人一组，模拟复杂地形搜索前进。路线包含障碍翻越、低姿匍匐、快速转移射击位。全程心率、体能消耗数据实时监控。”

“最终评分：靶环数、用时、团队平均心率增幅。”

“记住，省下每一分力气，关键时刻才能爆发！”

场地被激活，模拟出废墟、矮墙、沟壑等障碍。

董京熙、陶霖临、虞筱，以及性格开朗、体能不错的男生雷震，组成了“种子队”。

凌锋则和另外几个射击成绩拔尖但风格同样冷硬的学员组成了“尖刀队”。

比赛开始！

第一棒，陶霖临。

他像只灵活的猴子，利用矮墙和掩体快速跃进，射击动作快且准，砰砰砰！远处移动靶应声而落。

他翻越障碍时一个漂亮的滑铲，节省了起身的时间，引得场边一阵喝彩。

“漂亮！省力！”风扬简短评价。

接力棒交到虞筱手中。

她的射击精度在董京熙的魔鬼特训下进步神速，但移动中的快速瞄准和复杂地形机动仍是短板。

她没有浪费时间去深呼吸，而是立刻在脑中复刻风扬和董京熙的指导：“预判路线，重心压低，脚步轻快，呼吸同步！”

她不像陶霖临那样炫技，而是力求每一步都扎实，每一次举枪都稳定。

在翻越一处模拟坍塌的金属板时，她选择了一个更费力但更稳妥的攀爬点，速度稍慢，却保证了射击姿势的绝对稳定。

枪响，目标应声而碎。

“稳扎稳打，选择明智，体能消耗控制良好。”风扬点头。

第三棒，雷震。

他力量十足，像一辆小坦克般推进，翻越障碍多用肩撞肘击，射击也带着一股狠劲。

成绩不错，但实时监控显示他的心率曲线陡然拔高，像一座山峰。

“力量有余，‘润滑’不足！动作太硬，浪费体力！”风扬的声音带着严厉。

最后一棒，压轴的董京熙。

他接过接力棒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似乎都与他隔绝，整个人的气息沉入深海。

他没有立刻狂奔，而是用零点几秒快速扫视前方路线，身体微微前倾。

启动！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似真人，翻越障碍时，身体轻盈到不合常理，落地无声。

重心转换快到极致，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踩在最短、最省力的路径上。

举枪、瞄准、击发！

动作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快、准、致命。

更可怕的是监控屏。

那条代表他心率的曲线，如被神明之手抚平，毫无波澜，平稳得令人心悸！

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完美！”

连风扬都忍不住赞了一声。

“省能的极致！力量收放自如，动静转换无痕。教科书级别。”

“种子队”毫无悬念地以最短用时、最高环数、最低平均心率增幅夺得第一。

终点处，陶霖临兴奋地扑向董京熙，想给他一个熊抱。

“哥！帅炸了！最后那段简直是幽灵在飘！”

董京熙敏捷地侧身躲开，嫌弃地拍开弟弟的手：“一身汗。保持警戒。”

“切！闷葫芦！夸你还不乐意！”陶霖临不满地撇嘴，转而揽住虞筱的肩膀，“虞筱虞筱！看到没？我哥就是装！他刚才肯定心里乐开花了！”

虞筱被晃得有点晕，眼底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董京熙真的很厉害……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最优解的具现化。”

董京熙看了虞筱一眼，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雷震则喘着粗气，满眼都是崇拜：“老大！下次教教我你那套省力秘诀呗？我感觉自己像个莽夫！”

“多练，感受身体。”董京熙言简意赅。

“尖刀队”紧随其后，凌锋作为最后一棒，同样展现出极强的个人能力，但团队配合稍显生硬，整体心率增幅略高，屈居第二。

凌锋看着被队友簇拥的董京熙，眼神依旧锐利，却少了之前的阴鸷算计，更多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认真和不服输。

他走到董京熙面前，伸出手。

“下次，赢回来。”

董京熙看着他的手，又看看凌锋的眼睛，片刻后，也伸出手，简短有力地一握。

“随时。”

格斗训练场。

可编程地面模拟出泥泞、冰面、沙地等交错的恶劣地形。

风扬教官抱着手臂站在场边，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

他嘴角挑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自由对抗，‘润滑’主题派对。”

“规则：两两一组，不限手段，目标是将对方推出或摔倒在场地的‘油污区’。那片区域摩擦力极低，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