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龙套的祸宫日记(79)
苏励神色微惊:“可那时候皇后和贤妃并没…难道四妹妹能未卜先知?”
“为父也颇为疑惑此事。”
苏衍摇摇头:“瓷儿打小聪慧,或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未雨绸缪,但这对她对我们苏家都是好事。”
“如今朝中局面各藏暗涌,我们更要谨言慎行,管好家宅下人,切不可拖了宫里娘娘的后腿,还有,再多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凌云山,务必尽快查清楚宋相和凌云大师的来往细节。”
…
宣侯府。
楚云州剑眉微蹙看向青衣。
“楚林说,苏府的人在凌云山周围暗中查探?”
青衣点头:“楚公子在凌云山多年,有不少相熟好友,发现苏府的人没有闹事迹象,只是行踪隐晦在查探凌云大师的事,所以并未打草惊蛇,说苏尚书是朝中之人,怕是与主子您有所关联,特意送了信回来告知。”
“…凌云大师是江湖人,淡泊名利,苏家人为何要查探他?”
楚云州垂眸思索片刻:“给楚林回信,让他暗中相助苏府的人。”
“…是。”
青衣有些踌躇看了眼清瘦不少的人:“主子,这几日您都没怎么合眼,不然回房休息一下吧?”
虽然他认为主子梦中之人与淑妃相似只是巧合,可主子却像魔怔了一般,不光在岁末宫晏上不惜受伤救下淑妃,还整日丢了魂似的吃不好睡不好,平日里也总是躲在书房里出神发愣。
那日宫里传出淑妃被推下湖诊出喜脉之时,主子更是把自己锁在房里灌得烂醉…
“不了。”
楚云州转身:“别回信了,收拾一下,今日启程前往凌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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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府。
玄辰狭长双眸闪着疑色。
“你说办诗会不是淑妃的本意?”
脸白年轻的内监微微点头:“贤妃宫里的人都招了,是贤妃听闻淑妃想念家中母亲,才撺掇淑妃操办诗会邀请官眷入宫,贤妃从汝南侯夫人那得了一种奇毒,熏香加上落入酒中的毒,会使人先呈现醉酒状态,睡过去便不会再醒,死后也查不出端倪。”
“…既是如此,贤妃又为何当众行凶?”
玄辰蹙眉摇头:“还多此一举在湖中安排绳套,白白留下这么致命的破绽?”
“这个奴才也很觉得蹊跷。”
内监摇摇头:“但如今贤妃重伤昏迷,她下毒和推人罪证确凿,身边人死的死叛的叛,为了活命把所有罪都推到贤妃身上,其中许多细节也难以追寻了。”
“…皇后呢?”
“皇后宫里的内监也招了,说是皇后在贤妃准备的毒酒中添了一验便知的鹤顶红,试图把贤妃淑妃都除了,但身为国母竟给妃嫔们全赐了麝香珠子,别说是尊贵天家,就是换了普通百姓的门户,那也是无可赦免的大罪。”
“嗯,你回去吧,如今局势未明,你多加小心。”
“是。”
玄辰垂眸抿了口茶,眸色晦暗。
这次后宫诗会之事,处处都透着破绽蹊跷。
先是贤妃意图不轨撺掇淑妃办诗会,既都备了毒酒,但又众目睽睽之下推淑妃下湖,此为一疑。
淑妃进宫被皇后赐了麝香珠子,却又顺利怀上身孕,还恰巧在诗会上摔坏了那珠子被人发现,此为二疑。
还有淑妃的身孕也那么恰巧被诊了出来。
戕害皇嗣的罪名之大,足以彻底斩断皇后和贤妃所有翻身的退路。
但既然他能想到,陛下不可能没有察觉。
又或许淑妃只是颗棋子,这一切都是陛下在暗中推波助澜…
“…墨行。”
一名灰衣家丁无声推门进来:“主子。”
“把京中的人手全数撤离隐藏,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是。”
——
关乎天家私隐,京城虽流言纷扰,但都隐于暗涌之下,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
三月,春暖花开,万物复生。
沈家之案伴随着废后圣旨正式结案,刚从北境凯旋的沈少将军御前跪求圣上赐罪,圣上念其与先祖功绩,只赐死了重罪的沈家嫡长子次子,即日,废后之父沈大将军在狱中悲泣自戕,以死谢罪。
太后亲下懿旨,贤妃戕害皇嗣罪孽深重降为答应,罚入冷宫终身不能出,卫修媛吴充媛毒害淑妃拒不认罪,赐白绫,汝南侯夫人及其同伙妹妹,还有皇后的姨母表姐等涉案之人,皆因帮凶之罪受罚。
雷霆之怒下,整个京城和皇宫,一片肃静。
玉芙宫。
谷雨走进暖阁,见主子只穿了件淡青纱裙席地而坐,专注盯着窗沿下的鸟笼子下笔。
“主子怎么又坐地上,虽是木板没有凉气,可到底硬实,烟雨快拿个蒲团来。”
“不用啦,那蒲团是裹了虎皮的,太热了。”
苏瓷摆摆乌黑的手换了根细小的炭笔,描绘着鸟儿的羽毛。
“有什么事吗?”
谷雨还是拿了个薄点的蒲团过来:“甘泉宫又送东西过来了,是些戏本子,来人是良妃娘娘身边的梧桐,只说是她主子送来给您看着解闷的。”
“哦,倒是挺有心,可赏了梧桐没有?”
“赏了两颗银珠子呢。”
谷雨说着扶起主子坐到蒲团上:“这个把月来,后宫妃嫔和宫外官眷的礼物是一茬接着一茬,奴婢收得都心慌。”
“有礼收心慌什么,多多益善才是。”
……
第67章 忍者龟王
苏瓷放下炭笔,满意看着成型的两只鸟儿。
“这个节骨眼,谁敢在礼物上动心思,无疑是自找死路,别人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