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龙套的祸宫日记(93)
太后说着感慨看着满眼笑意的儿子。
“最关键的是,她能让我儿子开怀,发自内心地笑,这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感到最欣慰最高兴的事。”
玄奕微顿,笑容更深了几分。
“您何尝又不是因为她多了欢笑呢,母亲此话,儿子也想原样送回给您。”
法如大师虽是他请进宫的,话也是他的意思。
苏瓷让这个冷冰冰的皇宫有了家的温馨,在他人生道路上开满了遍地的璀璨花朵。
他和苏瓷的孩子,也必会是大雍的福星。
……
随着泰王回朝,安稳的朝堂迎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玄辰神色凝重拱手。
“陛下,臣刚入越州地界之际,便接连遇到了七八拨衣衫褴褛的乞儿,询问之下方知都是岭东之地的灾民,这些灾民不是自主逃难,而是被赶出岭东家乡的。”
“赶出岭东?”
玄奕微微蹙眉:“赈灾使程锦怀何在?”
玄辰垂眸,声音多了几分怒意:“回禀陛下,程大人和两位协理赈灾大人,早在今年三月就被暴动的假灾民围困杀死了!”
“什么!”
朝臣一片惊愕哗然!
“程大人死了?!”
“怎么可能,那这半年来捎回的灾情奏折是谁写的?!”
“泰王此话可当真?!”
玄辰从怀中拿出一个泛黄发皱的信封和一枚脏污发暗的印章举高,声音悲沧。
“臣已经找到程大人的尸骨,根据官帽官服官靴,赈灾使官印,还有这封尚未能带回京城的私信,确定了程大人的身份,臣用棺椁把尸骨衣冠原样带了回去,明日即将入城。”
玄奕快步下了龙椅接过,展开那已经被暗色晕染的斑驳纸张。
字体许多都被血迹覆盖,但依旧能看出程锦怀告发禹王屯兵私练之事,左下方的名字和官印清晰可见。
“…放肆!”
众臣一震。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请听臣弟说完。”
玄辰再次从怀中拿出一沓书信,还有几张标记地图。
“臣弟一路查访,发现朝廷赈灾队伍毫无踪迹之后,伪装成灾民进入岭东之地,从而找到程大人等人的尸骨,再根据程大人绝书中的线索,追踪到岭东一处山崖下。”
“臣弟才发现,禹王玄栎竟在那山崖下的峡谷私屯农兵三万,还有私造兵器军帐无数!”
“……”
四下一片死寂。
屯兵三万,加上五万越州军,那不是妥妥的造反吗!
“臣弟此行只带了七八名护卫,人手有限,根本无法靠近那个守卫森严的峡谷,也怕未有完全准备打草惊蛇,便只好先记下地图,只身潜入禹王府查探,发现了这些书信。”
玄奕回到龙椅坐下,看着一封封泛黄的书信,浓眉越发紧拧。
他早知玄栎有不臣之心,也早在越州军中安排了眼线。
可没想到玄栎竟和月邪教也有勾结。
月邪教是江湖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帮派,教众都是能人异士,像不露痕迹模仿字迹这等手段,自然不在话下。
如此看来,他安排的那些眼线要么已经叛变,要么也如程锦怀一般的下场了…
“陛下。”
玄辰继续说道:“臣弟怕打草惊蛇不敢多逗留,但在越州边界之时,偶遇了从凌云山回京的楚世子,听闻此事之后世子很是震惊,自请前去岭东暗中守着,让臣弟速速回京禀报,世子身边只有十余名护卫,还请陛下尽快决断!”
啪。
玄奕拍下书信,面容冷肃。
“金章。”
“臣在!”
“速去纪城军营调兵三万,由越州岭南岭西岭北三面进军,包围岭东之地。”
“臣领旨!”
“沈卓然。”
“末将在!”
“即刻去南郊大营点骑兵两千,快马加鞭速去岭东先支援世子,纪城军未到之前,切勿打草惊蛇。”
“末将领旨!”
“方鸿川。”
“末将在!”
“你原是越州军将领,朕命你随沈卓然启程,潜入越州军营游说其他将领,若被胁迫反叛者,由你调派支援纪城军可戴罪立功免死,投靠禹王反叛者,立斩。”
“末将领命!”
“兵部户部。”
“臣在!”
“即刻安排将士军需粮草跟上,不可耽误大军脚程。”
“臣遵旨!”
“京防营。”
“臣在!”
“严加核查各处城门关卡,凡有可疑之人可疑之物,一律扣押严查。”
“臣遵旨!”
“……”
玄辰看着一个个领旨离开的人,下跪拱手。
“陛下,请恩准臣弟跟随沈卓然一同前去越州支援世子!”
“下朝后去御书房见朕。”
玄奕起身微抬了手:“突逢乱象,众卿切勿自乱阵脚,各司其职维护朝堂安稳为主要,今日先散了。”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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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为何不让臣弟去越州?”
玄辰有些着急:“这几个月臣弟在岭东之地暗中查探已久,熟悉地形,一定能帮上忙的!”
“不,朕需要你去另一个地方。”
玄奕把一张信纸递给他:“玄栎和月邪教有勾结,朕需要江湖中的人手去处理,你是最好的人选。”
“……”
玄辰一震抬眼:“…原来皇兄早就知情。”
他从立府开始,便暗中在江湖中组织了一个帮派,隐藏在京城和宫城监视的人手也是帮派中人。
而他所做这一切的初衷,是为了向太后陛下报仇…
“阿辰,不要再藏拙浪费你的天资聪颖,朕会接纳你久违的忠诚。”